“又见面了。”罗说。

你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你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罗：“……”

“怎么了？”他问，声音无奈。

你捂着眼睛：“爸爸不让我见你。”

他沉默了一下。

码头上，你哥正拎起一个试图爬走的海贼，准备补上一拳，还没注意到这边角落里的异常。

“这次不算。”罗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我来见你。”

你慢慢放下手。

“好吧。”你说，语气听起来有点勉强，“那你开见我有什么事吗？”

“柯拉先生，”罗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你们两人能听见，“他怎么样了？”

你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罗西南迪叔叔被爸爸带回来了？”

“顶上战争，我也在马林梵多。”

你更意外了：“你在那干什么？”

“去救草帽当家的。”

你：“……你放着罗西南迪叔叔不管，跑去救那个在打飞了天龙人的草帽小子？”

“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解释道，“战场太混乱，多弗朗明哥的动作也太快。”

“哦。”

“多弗朗明哥把他怎么样了？”罗重新看向你，目光急切。

“关起来了。”你如实回答，“在一个房间。”

“只是……关起来？”他问。

“嗯。”你点头。

罗没再说话。码头上，你哥似乎已经解决了所有还能站着的海贼，正叉着腰，对着躺了一地的战利品发表胜利宣言。

过了好一会儿，罗才重新开口：“我要去救他。”

“不可能的。”你摇了摇头，“爸爸看起来……不会再让罗西南迪叔叔离开他了。”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放弃？”

“我不知道。”你诚实地回答，“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罗西南迪叔叔选择了他的路，爸爸有他的做法，你……也有你的选择。”

你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你想硬闯德雷斯罗萨救人，我劝你最好想清楚。爸爸现在心情很不好。”

罗看着你，忽然问：“你希望我救他吗？”

你一愣，问自己，你希望他救走罗西南迪叔叔吗？

你希望罗西南迪叔叔活着，自由地活着，而不是被锁在房间里。你希望他脸上能再次露出笑容，你记忆深处模糊的温暖笑容。

你也希望罗活着。这个戴着斑点帽、总是一副冷淡模样、却会在香波地帮你取出子弹、会记得你小时候样子的男人，是罗西南迪叔叔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如果他死了，罗西南迪叔叔一定会很伤心。

但你更希望你爹开心。你希望那个总是坐在主位上看报纸、会被你哥气得太阳穴直跳的父亲，能够少一些阴郁，少一些背负，能真正地放松下来。

你甚至有过更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你哥，你爹，还有罗西南迪叔叔，像真正的家人一样，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但你知道这不可能。背叛的裂痕已经深如鸿沟，鲜血与理念的差异早已将亲情割裂。但你总是忍不住生出这样天真而奢侈的期盼。

你总是这样，有着不切实际的想法。就像你希望德雷斯罗萨那些玩具的笑容背后没有泪水，希望仇恨与野心之外，还能有别的路可走。

“我不知道。”你最终这样回答，“我希望罗西南迪叔叔好，也希望你好。但……如果你来德雷斯罗萨，想强行带他走，我和我哥哥一定会阻止你。”

罗说：“多弗朗明哥会杀了柯拉先生的。”

你反驳：“爸爸不会杀他的！”

“这样就够了吗？让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被海楼石锁着？”

你沉默了。罗的问题，你无法回答。

就在这时，你哥的声音炸起，带着暴怒：“特拉法尔加·罗！你还敢出现！！”

你哥已经解决了码头上所有的海贼，朝这边冲过来，眼神凶狠得像要生吞了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