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为什么又失业了?”任雨站在离床几步远的距离,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行李箱,衣服并不多,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衣柜,空空如也。
她就带了这么点东西,看样子也许待不了几天。
“今年上半年谈的,年底了她要回家相亲,就分了,工作嘛,我干的不开心,就辞了。”杨枝语气平淡。
“真任性,我说的是工作。”任雨干笑一声,说:“打算待多久?要在这儿过年吗?”
“不走了,我在市里找了份工作,年后入职,我暂时住这里,我付你房租。”
“你没病吧?”任雨向前一步,单手插着腰,压着火气:“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跑三线小城市上班,那你读大学干嘛呢,你他妈疯了?”
“大城市才叫卷,高学历人才遍地都是,你以为我在外赚大钱呢?起早挤地铁,加班到半夜,结果工资存不了几个钱,将将够开销的。”
任雨说不过她,她没上过大学,也没去过繁华的大城市,不懂外面行情,烦躁的手一挥:“那你直接在市里租套房子住。”
“我怎么知道工作能不能干下去呢,万一不合适呢,房租都是年付的,到时候走都不好走。”杨枝说的有理有据。
话里前后矛盾,既然能想到工作不合适会待不久,又何必大费周章回来找工作,天下那么大,哪儿不能去。
任雨面色不悦,转身出去,没多会儿她又折返回来,把吹风机丢到床上,然后“嘭”地一声,带上门。
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臭。
七年没联系,突然回来,还要住在一个屋檐下,心里乱成一团,闷得透不过气。
小曼见任雨来前台,主动跟她要罚款:“老板娘,你罚我500吧。”
任雨挑眉:“嗯?我又没怪你。”
“她说的,你要是罚我款,就双倍补偿给我。”小曼指指楼上。
“……”
“行啊,我给你开500罚单,你看到她了就问她要。”任雨从抽屉里找出本子,撕了张纸,提笔唰唰写下清秀的一行字。
小曼惊了:“真写啊,我也不好意思要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都开口了,你就大胆的要,她有钱,你要是没要,我就真罚你款。”
“……”
“吃饭不用叫我。”任雨放下笔,出了棋牌室。
小曼目送她离开,刚想拿手机玩,下一秒就见人在门口一个转身,又走了回来。
“等中午阿姨饭做好了,你单独打一份给楼上送去,顺便要你那一千块。”
小曼摸不着头脑,那位到底是来讨债的还是老板娘朋友啊,不管是哪种身份,这钱她都不好意思开口。
等到了中午,阿姨烧好了员工餐,小曼用餐盘装好一份,还拿了瓶饮料,屁颠屁颠送上楼,敲开侧卧的门。
杨枝穿着棉睡衣,清丽脱俗的脸庞映入眼帘,小曼笑嘻嘻地说:“姐,给您送饭来了。”
“哦,谢谢。”
小曼没有走的意思,笑意吟吟地望着她。
杨枝懂了,轻笑:“她罚你钱了?”
“嗯!”小曼拿出罚款单,白纸黑字金额写的清楚。
杨枝二话不说,直接扫码给小曼转了一千。
手机支付宝响起钱款到账的悦耳播报音,白捡小半月工资,小曼乐得合不拢嘴。
杨枝阖上卧室门,坐在桌前,打开电脑浏览邮件,忙的忘了时间,等想起来吃饭,已经凉透了,但她没有浪费,一口一口吃掉冷掉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