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的腿生得极好看,线条流畅紧致,皮肤白皙,在暖光下透着淡淡的光泽,因为站了一整天,小腿微微有些泛红,却更添了妩媚动人的韵味。杨枝盯着那道身影,眼神忍不住定格,心跳如鼓点,像要跳出胸腔,她心里泛起一阵慌乱,明明觉得不该看,可视线却像被粘住一样,挪不开半分,只能呆呆地站在门外,看着房间里的画面,脸颊烫得厉害,那份青春期独有的懵懂与悸动,在这一刻,悄悄蔓延开来。
她慌忙回过神,不敢再多看,假装镇定自若走回自己的房间,靠在门板上,心跳依旧久久无法平复,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刚才的画面,连耳朵都红透了。
日子依旧不紧不慢地过着,任雨依旧每天奔波在KTV里,辛苦打拼,杨枝依旧按时上学放学,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可杨枝心里的别扭,依旧没完全散去,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针对,多了几分默默的关心。
这天下午,任雨正在KTV的库房忙碌,她蹲在地上,清点着酒水和零食,额头上渗着汗水,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学校老师打来的电话,语气焦急地说杨枝在学校跟同学打了架,让她立刻赶过去。
任雨的心瞬间揪紧,放下手上的工作,也顾不上换衣服,一路小跑着赶往学校。到了办公室,看着杨枝抿着嘴站在一旁,小脸涨得通红,而她旁边的男同学脸上被挠出一道长长的血印,从脸颊延伸到下巴,正哭哭啼啼的。家长则满脸怒气,对着老师不停抱怨。
任雨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快步走到杨枝身边,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跟姐姐说,别害怕。”
杨枝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委屈,只有满满的坚定,摇了摇头,低声说:“我没事,我没受伤。”
随后,任雨从老师、对方家长的口中,还有杨枝断断续续的陈述里,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上午课间休息的时候,那个男同学在班里故意大声造谣,对着其他同学说,自己的爸爸晚上去那家新开的KTV应酬,点过任雨陪酒,还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恶意诋毁任雨的名声,把她说得极其不堪,话里话外全是污蔑。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杨枝的耳朵里。
杨枝当时就炸了,她可以忍受别人说自己不好,却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诋毁任雨,那个拼尽全力照顾她、疼她的人。
她没有丝毫犹豫,冲到那个男同学面前,理论无果后,直接跟对方扭打在一起。她拼了命地护着任雨的名声,哪怕动手打架,也绝不退让,在她心里,任雨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谁都不能说她一句坏话。
了解完所有事情的起因,任雨心底一股暖流涌上来,眼眶发热。她没想到,自己在杨枝心里,竟然这么重要,重要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女,会为了她,不顾一切跟同学动手,这份心意,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对方家长要求杨枝立刻道歉,态度强硬,老师也在一旁劝说,让杨枝先低头认错,息事宁人。可杨枝把头扭到一边,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语气冷静又清晰,面向老师和对方家长,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我不会道歉,错的不是我,是他先恶意造谣,诽谤他人,编造不实言论诋毁别人的名誉,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不是一句玩笑就能带过的,如果你们不依不饶,我们完全可以收集证据,起诉他诽谤,让他为自己的话负责。”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对方家长顿时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老师也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年纪小小的少女,竟然懂这么多法律知识,态度还不卑不亢。
事情妥善解决后,任雨拉着杨枝离开了办公室,她的手掌带着奔波后的温热,紧紧裹着杨枝纤细的手腕,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微风拂面,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任雨停下脚步,看着杨枝,语气认真又有一丝哽咽:“杨枝,外面的人怎么说我、怎么看我,都无所谓,我一点都不在乎,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杨枝转头看向任雨,望进她泛红的眼眶里,没有一丝犹豫,声音清亮,掷地有声:“我当然相信你,从始至终,我都相信你。我知道你是为了生活,才那么辛苦,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这番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任雨所有的逞强。她再也忍不住,泪水瞬间从眼眶里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她一直以来的委屈、辛苦、隐忍,在这一刻,全都被杨枝的话治愈了。她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喉咙哽咽了好几次,肩膀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能一遍遍压着翻涌的情绪。
抬手揉了揉杨枝的脑袋,声音沙哑:“回去上课吧,乖。”
任雨站在原地,看着杨枝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满是温暖与期许。
夜色还会来临,她的生活依旧会充满奔波与辛苦,可只要想到家里有个等着她的人,有个无条件相信她、护着她的人,她就觉得,生活充满了甜。
两个并无血缘牵绊的人,在安静又拥挤的小县城相互取暖,如同夜中紧紧相缠的枝桠,一同抵挡着生活的风雨,慢慢走向属于她们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