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公主殿下。”
贡云眼神随着动作,看到了一身血污,躺在床上昏迷的人,要不是那胸膛还有轻微的起伏,她都不能确定那人是否还活着。
“命大着呢,死不了。”武眀砚一脸无所谓。
察觉到主子的态度,贡云识相的没有题萧恒升的话题,而是道:“这人霸占了您的床,不如您到我那里去休息?”
“也好。”武明砚走到门口,轻微侧头,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萧恒升,对知夏吩咐道:“你去给他找个大夫,阵仗越大越好。”
“是。”
旁的暂且不提,知夏办事是真的利索,武明砚刚与贡云一同坐下,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
房门被打开,知夏脸上的兴奋还未褪去,“殿下,办完了,您都没看到那萧恒升被抬出去那狼狈样,哈哈哈哈哈哈。”
武明砚被知夏所感染,嘴角也不自觉的弯起。
“想必明天,这没有根基的质子的丑闻就要传遍大街小巷了。”贡云话锋一转,“殿下不如先休息,明天一早再看戏也不迟。”
武明砚再两人的伺候下躺倒了床上,正值盛夏,月光从打开的窗户洒进来,柔和的像是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的笼罩着月亮,让人瞧不真切。
守在门外的贡云与知夏以为武明砚睡了,小声的交谈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殿下不太一样了。”
“有……吧……”知夏摸着脑袋,“感觉上是有点不对,但我又说不上来。”
“你一直跟着殿下,最知道近来发生了什么事,你且说与我听听。”
“最近……啥也没发生啊。”
“那殿下为何从那般喜欢,变得百般厌恶,恨不得将人杀之而后快?”
“呃……”
“算了,也不该指望你。”贡云闭了闭眼。
知夏苦着一张脸,一拍脑袋,“我突然想起来我是因为什么感觉不对的了。”
“你知道吗,今天主子居然跟我说她在忍,从小到大,主子都没让我忍过,你说说她能会忍吗?”
武明砚眼睛微眯。
听到知夏还在后面加了一句:“主子真是长大了,这老人都说,长大了就懂事了,老人诚不欺我啊。”
“早点睡吧,我也累了。”贡云拍了拍知夏的肩膀,转身就走。
知夏小声嘀咕:“这当官的精力就是不行啊。”
武明砚听着知夏的抱怨,弯了弯嘴角,回来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二天一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青梧镇国长公主聪敏机智,今恰有一桩悬案,扰百姓良久,特命镇国公主为总指挥,当地官员协助,侦破此案,钦此。”
“公主殿下,接旨吧。”大内总管李公公捏着嗓子,谄媚着将圣旨递到武明砚面前。
武明砚的眼神在圣旨上停顿片刻才伸手接过,态度算不上恭敬,吩咐道:“贡云,送送李公公。”
“是。”
在此间隙,知夏来到武明砚身边,不满的撇嘴,“这风林国暴君什么意思,主子您是疼夫郎才不远万里陪他回爹家的,他们还真不客气,这就使唤上您了?”
武明砚没回知夏的话,眼中不解,前世的她与风林国现任皇帝没有任何交集,若说不同,也就是今生她与萧恒升反目成仇的时间提前了,可这与要她探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武明砚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喝茶,萧恒升自昨天被大张旗鼓的抬去治疗后,直到现在都还没醒,兵荒马乱了一晚上的皇子府,除了她自己带的人外,无人敢凑到她面前来,圣旨宣读完后,就一哄而散,此刻倒也算是清净。
贡云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看到武明砚盯着圣旨发呆,出声询问:“公主,这案子我们探还是不探。”
武明砚略微思索,眨眨眼道:“探!”
前世这个时候的记忆,已经很久远了,但她为了萧恒升与自己的母皇闹翻这件事还历历在目,原本以为以后有的是时间开解彼此的矛盾,谁承想这一别就是永远。
这一世,就让她身先士卒,替母皇探一探这与青梧平齐的风林有何不同之处!
贡云点点头,又想起另外一桩事,道:“殿下,咱们青梧在这边的人质不日就要回去了,在此之前和臣说想要见见您,您见还是不见?”
青梧与风林在百年前有一场生灵涂炭的大战,因此一站,差点就让蛮夷屠戮中原地带,为此,两过签订休养生息条约,约定要给彼此送去一名皇子皇女作为人质,以确保不做开启战争的罪人。
这条约一直都保持的挺好的,直到武明砚非得娶萧恒升,还要带人回风林才被毁坏。
武明砚有些尴尬,轻咳一声:“不见了,你代我去送送吧。”
她要是拿到风林的一些重要情报后再回去,还能被称赞一声忍辱负重,要是直接回去,恐怕得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荒唐。
虽说武明砚这么些年都是这么混过来的,但要是能被夸,谁想被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