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怎来到这里的,还有印象吗?”
女娘和大个儿齐齐摇头。
“在你们来到这里后,还有其他幼童进来吗?”
“天天都有新的试验品来。”
“那你们知道合格的试验品会去哪儿,而不合格的试验品又会去哪儿吗?”
“合格的大家都羡慕,会被妈妈们送出去享福,不合格的就留在这里,要么得妈妈们宠爱,伺候妈妈们,要么被打断四肢,送出去乞讨,为妈妈们挣点外快。”
武明砚攥紧拳头,“打断四肢还能活吗?”
“起初死的很多,不过后来有了一种药粉,活得就多了。”
“那死的人的尸体如何安放?”
“起初死的人多,就扔在院子后头,后来死的少了,妈妈们嫌挖坑麻烦,就堆在三楼,攒多了后就统一处理。”
武明砚闭了闭眼,走到坑洞前往下看,起初的恐惧感早已不复存在,坑下的那群人依旧麻木的睁着眼。
“他们都是不合格的?”
“嗯,这些都傻了,不会哭也不会笑,没人愿意看也活不长,不过很好养,他们吃不了多少东西的。”
“把他们先放上来吧,下面挤着也挺难受的。”
“真的吗?太好了,你真是好人,矮子叔嫌他们晦气,不让他们上来,也不让人从这里过,我们每天只能偷偷拿点野草过来喂他们。”
似乎是觉得强调力度不够,女娘在帮忙时,还说了好几次武明砚是大好人。
一共拿上来四十三个瓶人,有五个瓶人被侏儒给砸死了,而侏儒也被碎裂的瓶子碎片扎到脑袋,一命呜呼,武明砚冷眼看着,心想这是便宜他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知夏费劲吧啦的掀开眼皮,就看见她家主子,站在一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中,也不说话,就在那里冷笑。
“主子!”知夏立马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武明砚身边,期间还踢开了两三个瓶人,还没等人开口说话,她就率先叫起魂来。
“我没丢魂。”武明砚双手在空中飞舞,试图阻止知夏为她喊魂这一举动。
“那主子你怎么呆呆的?”
“我在想事情。”
“哦,好吧。”知夏放松下来,看到躲在角落的大个儿又全身紧绷起来,张大嘴:“熊瞎子成精唔——”
武明砚连忙将身前人的嘴捂住,尬笑两声:“哈哈,她没见过什么世面,见谅,见谅。”
随后又趴在知夏耳边说:“这是被拐卖的受害者,你说话注意着点,我刚跟他们混熟。”
知夏眨眨眼,示意武明砚将放在她嘴上的手拿下来,道着歉将她踢到的瓶人扶起来,随后来到大个儿面前,“嘿,我没有说你是熊的意思哈,我只是觉得你这大高个可真是壮,霸气啊啊啊——”
“这儿咋还有个人啊?”知夏一脸震惊的看着躲在大个儿身边的女娘。
“我一直站在这里的。”女娘怯生生的。
知夏求助性的眼神望向武明砚。
“她眼睛不好使。”武明砚煞有介事道。
“嗯。”知夏赞同的点头。
不过女娘和大个儿两人笨笨的,话题被转移,两人也就不会再提。
“你眼睛也不好吗?可惜你来晚了,不然就可以帮你从妈妈们那里偷来治眼睛的药了,现在没有了,都被妈妈们拿走了。”
“没事没事,我都习惯了。”知夏摆手,对于女娘的好意有些不好意思。
武明砚眉毛一挑,“知夏,你去准备两三辆大点的马车和去林都要用的干粮,我们去见皇帝。”
“是。”
武明砚来到女娘身边,“带我上三楼去看看,可以吗?”
“好。”
武明砚一开始猜测的没错,他们在木墙后还有一个类似于升降的动力装置,可以直接上二楼或三楼,比直接走楼梯要方便得多。
三楼是一个大房间,类似于一个空地被一个大门关着,打开后,一股恶臭袭来,里面层层叠叠堆积着尸体,藤蔓的种子落在上面,尸体又作为养分,滋养着藤蔓粗壮、茂密。
这种情况下别说辨认身份了,就连确定尸体数量都很困难。
武明砚踢了踢三楼的地板,“咚咚”沉闷厚实的声音表明这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怪不得二楼的天花板丝毫都没有被血、尸油渗透的痕迹。
“现在是冬天,尸体腐烂速度慢,若是在夏天,先不说这味道会不会飘到外面引人怀疑,就说住在这里的你们,能受得了吗?”
对面两人面面相觑,还是女娘先开的口:“没有味道的。”
“我们之前不能上三楼的,妈妈们走了,才跟着矮子叔来过。”
“嗯。”武明砚点点头,真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养病坊,居然还会有掩藏尸臭的好法子。
她抬起眼笑着看面前两人,“和我去林都怎样?”
“去林都?”女娘呆滞,她这么多年以来,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进城当乞丐。
“给你们找个好去处,不吃窝窝头了,吃白面馒头配肉!”
大个儿有些高兴,戳了戳身边人,女娘也很高兴,两人抬脚就想走,被武明砚给拦下了。
“等知夏来我们再走,先下去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