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云仔细欣赏着,手不自觉的模仿起这字的走势,“矫若惊龙,飘若游云,不过在筋骨上,差几分意思。”
武明砚听完,低头沉思,“把其余的棺材打开。”
有了开第一口棺材的经验,剩下的十一口很快就通通被打开,看起来时间更久远的棺材,里面的纸人也就更破些,不过由于这里足够干燥,整体来说纸人保存的都比较完好。
武明砚想事情,无意识转动着刚发力的右手腕。
贡云看在眼里,问道:“殿下伤着手腕了?”
说着,还要伸手拉起来武明砚的手腕看看。
“没有。”武明砚笑着让她看,视线落到手腕上,眸中闪过一道幽光。
确认武明砚手腕真的没什么问题,贡云才一脸凝重的望向棺材里躺着的东西——纸扎人,每一个纸人上面甚至有一个人名。
武明砚拍了拍贡云的肩膀,“把名字记下来,把棺材盖回去吧。”
除了人名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要是想更进一步,除了找这些人名所对应的人,就只有守株待兔等那个活人了。
武明砚思及此,冲钱玄青释放了个友善的微笑,“咱俩关系咋样?”
“一般。”
“啧,还是这么直言不讳,你一开始不是挺好奇我的吗?回去的路上我说给你听啊。”
钱玄青被武明砚拽着离开,小声道:“那是没离开姑母。”
“哎呀,什么姑母姑母的,你看看我,跟你一般大,都已经独挑大梁了。”武明砚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那是因为你蠢。”钱玄青一脸正色,“谁会放弃对自己最有利的地方,把变成无助的境地呢?我跟你可不一样。”
“嘿。”武明砚原本要迈出养病坊的脚又收了回来,双手叉腰,假装凶狠道:“谁教你的这么说我的,是不是你姑母?”
钱玄青不置可否,只是纠正道:“你要说太后。”
“什么太后,背后说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当面说啊。”
钱玄青反驳道:“当你面说,你不就不乐意了。”
“我不乐意是我的事,背后讲究人,就是你们的不对了,这是人品问题。”
钱玄林梗着脖子说不出来话。
“你承不承认你错了?”
武明砚只能看见钱玄青的侧脸,她伸手,将人正脸给掰到自己的方向,拿额头顶着对方,“承不承认?”
“对不起,对不起。”钱玄青受不了,将武明砚推开,拿出手帕疯狂擦脸。
武明砚满意的勾起嘴角,大发慈悲道:“既然你知道错了,我就给你一个补偿我的机会。”
“你好不讲理,我分明道了歉的。”
“道歉就能解决所有事情吗?你都不考虑一下受害者的感受吗?”武明砚一脸受伤的样子。
钱玄青纵使是被娇养着,性格有些娇蛮,遇见武明砚都得无能为力。
“你说吧,想要什么。”钱玄青语气中带着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把你们钱家的世家卫借我。”
钱玄青意外看了眼武明砚,“就这?”
“昂。”
“你这么大费周章,绕了这么大一圈,就只为了这个?你直接开口多好啊。”
钱玄青翻了个白眼,走出大门。
“那就说好啦,不许反悔哦。”武明砚笑嘻嘻的对着钱玄青背后说。
钱玄青向后抛出枚玉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被武明砚稳稳接住,玉佩触手温润,上面板板正正的刻着一个钱字。
“我的身份牌,拿着直接调人。”钱玄青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姓钱刻在身份牌上还挺不一样的,有人姓娘吗?”武明砚把玩着玉佩也来到马车旁。
守在马车旁的知夏不明所以,“主子,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武明砚顺手就将玉佩塞到知夏手中,“给你找了点手下,让钱家卫过来看大门。”
说完,武明砚也上了马车。
马车里,钱玄青闭眼坐着如老僧入定,马车外的知夏问贡云进去都看到了什么。
贡云干脆坐在马车外,边行驶边跟知夏讲刚刚在里面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