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年纪上来了,打字的时候,有点费劲。
这时候,菜上来了,香气四溢。
钱昀招呼着:“来,咱吃饭,把工作的事儿都抛开!”
服务员端着这一锅菜,略显费劲,靠近上菜位置的同事还搭了把手。
晏燃的目光不自觉投向刚刚那个“安详”的服务生,她依旧坐在那。
闭着眼,静静呆在那“休息”,胸膛诡异得连一丁点起伏都没有,好像酒楼的喧嚣都影响不到她。
周围人来人往,都没注意到她。
她身上没有明显外伤。
但是,她在微笑。
晏燃心中警铃大作,起身走过去,伸出手探她鼻息。
没有!
晏燃默不作声,回来给钱昀低头耳语汇报。
钱昀往服务生那边撇了撇,立刻将目光收回。
“确定?”钱昀确认着。
“没有呼吸。”晏燃低声回应着。
桌上的人好像感受到诡异的氛围,停止了吃菜的动作。
钱昀问晏燃:“你怎么看?”
“没有危险性,可以不疏散。”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随后,钱昀低头,拨了个号码,完后走向前台,让前台把老板喊来。
钱昀将老板带来支队聚餐的桌子,默契得和晏燃一左一右拉着老板的手,从旁边拉来一张塑料凳将老板摁在凳子上。
老板感觉有点不对劲,心里也紧张道:“老钱,我这菜应该没啥问题吧?”
“你店里角落有个服务生,怎么回事?”钱昀低着声问。
老板下意识将头扭向角落,被钱昀一把摁回来。
在旁人眼里,这就像俩好哥们叙叙旧来了,勾肩搭背。
“我知道你搁着酒楼有个临时休息房间,现在喊几个壮汉,给人连人带椅子的搬上去,我会让我局里的同事悄咪来。”钱昀低声说着,“咱把影响最小化,不影响咱哥俩感情,也不影响你饭店生意。”
老板听钱昀话里话外内涵着什么,急眼了,正想站起来,就被钱昀和晏燃一左一右摁下去了。
老板还想争论点什么:“我店里怎么可能会……”
话还没说完,晏燃眼疾手快,捂上老板嘴巴。
钱昀朝旁边坐着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壮汉们,行动。”
三两个人悄悄把角落的服务生抬上酒楼阁楼。
几个顾客注意到了这边。
“刚刚那些人把啥玩意往楼上搬了?”
“不知道啊,刚刚我还瞅见一女服务员搁这睡觉呢,现在不见了,估计是休息了一会儿后又去干活了。”
“也许那几个小伙子是搬什么货物吧。”
“诶诶,咱们不管这些,吃咱们的!来来,喝!”
大家的注意力并没有分到这边太多。
十分钟后,几个拎着工具箱的“顾客”们来到酒楼,像是预约好了一样直奔二楼。
楼下大厅,角落的那张桌子已经空了,二楼阁楼作为临时休息的地方,刑侦支队的兄弟们站在这显得有点挤。
法医戴着一次性□□手套,扒开瞳孔:“瞳孔开始混浊,死亡时间二十四小时以内,死亡原因很可能是摄入不寻常剂量的药物,可以刑事立案。详细的分析,还要进一步尸检。”
钱昀做了个手势,示意把尸体运回市局。
接着,法医拿出了专用袋子,将尸体捂得严严实实。当一个黑色大袋物体被几个人慢慢抬下楼梯,顾客们还以为是搬运工搬货,没过多注意。
大家把尸体运回了市局,没有影响酒楼正常经营。
本来在家休假的法医们,连夜赶来市局加班。
支队里的同事们对着从酒楼调来的监控逐帧分析。
一开始,那个服务生还能正常在店里干活,到后面服务生开始犯困,同事叫了她好几次,她才清醒然后接着干活。
到后面,服务生坐在那张椅子上休息,然后开始小憩,然后就再也没醒来。
老板说最近酒楼很忙,赶上国庆这个节假日,所有员工都没放假。但是老板再三声明,该给的三倍加班费,他是一分也没少给,加班都是员工自愿的。
晏燃想起在酒楼的时候,服务生微笑的样子。
骇人。
“死前还呲个嘴搁那乐的,要么就是冻死的,要么就是吸嗨了。”
晏燃忽然想起那个同事说的话。
“钱队,我觉得却有必要,提案侦查面馆尸体案件!”
“原因?”
“二者死状近似,且法医的判断都和‘药物’有关,符合并案侦查。”
“行,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