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穗点头:“当然。”
晏燃手轻轻托着丝绒盒子,视若珍宝,轻轻打开。
丝绒盒子里面,是公大校徽,上面刻着三个名字:晏燃&何肆&时穗。
小楷字体,折射出光斑,光线并不刺眼,却让眼睛有些酸涩,晏燃揉了揉眼睛。
晏燃小心翼翼收好,放在衣服口袋。又犹豫了一下,晏燃取出来,改放在内衬口袋中,这是一个贴近心口的口袋。
“谢谢,我很喜欢。”晏燃轻声回答。
时穗嘴角微微一笑,声音如冬日暖泉,浸润心田:“那,作为回礼,能否有这个荣幸,让晏队送我回酒店一趟?”
“酒店?”晏燃有些疑惑,“时律师在瑾安没有住处?还是说,离律所太远了,回去不方便?”
“前一阵子刚从京城飞来瑾安,还没来得及找房子。”时穗从容回答,“坐落在京城的律所总部下的委派,有些仓促。”
“那个谁,闻烁委托你给林武辩护时,他面子那么大,能给你从京城喊来?”
“有没有可能,闻烁只是我来瑾安之后顺手接的委托?”
晏燃若有所思点点头,没有再纠结这个。
随后,晏燃又问:“哪个酒店?我送你。”
时穗报出了一家酒店的名称,晏燃启动车,往酒店去。
“晏队不用导航?”时穗问。
晏燃很自信地回应:“从小就在瑾安长大,之后公大毕业回来瑾安又干了十年,瑾安市内,我了如指掌。”
车内无言,轮胎压过积雪的声音从车底传来。
时穗低头,给律所的那个实习生发了个消息,让那个实习生下班了把自己的车开到酒店。
为了方便实习生帮忙跑腿,时穗给了那个实习生一把自己车的备用钥匙。
晏燃衣兜里的手机滋滋震动,有消息。
正好,红绿灯的路口,要等红灯。
晏燃拿出手机,有一条短信,是信托方将剩余信托款项全部打到自己银行卡上的提示。信托方告诉自己,在自己三十二岁生日这天,会收到信托财产剩余的全部款项。
已经到账了。
晏燃顺手看了看银行卡余额,指纹解锁了手机银行APP私人账户页面,数字有零有整。
看着手机的眼睛,余光瞥到红灯还有几秒,晏燃收了手机,专心开车。
到酒店楼下的时候,晏燃下了车,给时穗开门。
酒店门口的迎宾跑过来:“先生,我来帮您泊车。”
“谢谢,不用。”晏燃制止,“我马上就走。”
“好的先生,轻移步到那,那是临时停车处。”迎宾指了指不远处。
时穗站在一旁,说道:“晏队请回吧,我到了。”
晏燃道别后,将车开走。
在路边,晏燃又停下了。
透过车窗远远望去,还能看到时穗的身影,越来越小,化作一个点,消失在拐角的电梯井。
又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晏燃抱着异样的情绪开车走了。
是什么情绪?
晏燃问自己。
好像是……依依不舍?
真奇怪。明明十年前,她毅然决然抛弃曾经的山盟海誓,是她抛下了自己和何肆。
当年,质疑甚至是带着些恨意的,是自己。
现在,有些依依不舍的,还是自己。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过了一些时间,晏燃回到了自己的单身公寓。
十五年前,家里那一块毫无征兆地拆迁了,自己获得了一笔很可观的拆迁款。
因为拆迁毫无征兆,那边的商业规划也毫无征兆,大型商超也毫无征兆落地。
现在再看那一块地带,和十五年前的模样相比,不能说大差不差,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换作任意一个外地人,都想不到那一带繁华的商业街曾经是一片居民区。
更想不到,那一片曾有凶杀案。
第二天清晨起来,下了一夜的鹅毛大雪,地上的积雪又厚了几分。清晨的时候,雪亮骤增,积雪深度刚刚没过脚踝,一脚踩下去,整只脚都能陷进去。
马路上,扫雪车慢悠悠移动着。有些精品店,已经提前放了圣诞歌曲当氛围BGM了。
陈谅那小子不知道到局里了没。
到局里,晏燃脱下羽绒服,陈谅那小子早早就到了,趴桌上睡觉。
陈谅家离这远,会坐早点的公交车来这,要是晚一班上班就不赶趟了。
晏燃看了看周围,没看到陈谅的羽绒服,他身上就披着一件棉衣。
瑾安的深冬最低温已经零下十多度了,就一件棉衣,不得冻哆嗦了?
不过市局的暖气很足,应该会暖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