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燃一目十行的看着是否有“晏郢”的名字。
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难道自己的父亲不是公安?
话说回来,自己从未见过父亲穿警服。家里也从来没有跟公安有关的东西。
如果父亲不是公安内部的人,那自己的抚恤金又是从何而来?
晏燃想到自己被监委留置的时候,有部队的人出面,难倒父亲生前是……
如果真是这样,公安内网确实查不到。
晏燃感觉自己的思路乱乱的。
钱昀这间小办公室的角落,刚刚被鼓捣过的那盆盆栽,绿油油的叶片里,闪烁着极其细微的红点。
瑾安市局,角落里有一间不那么引人注目的会客厅。
“钱昀,那几年,你真的是没白养晏燃,你还真了解他。”何焱和蔼地拍了拍钱昀的肩膀,“真如你所料,他偷摸翻翻你电脑呢。”
“哈哈,何厅这算是在夸奖我吗?”钱昀回应着。
桑榆在一边,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键盘飞快敲击,一串串代码和数据让人眼花缭乱,她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耳朵上戴着隔音效果超好的头戴式耳机,周身气息都散发着不容打扰的专注。
桑榆的笔记本电脑通过数据线,连着何焱和钱昀正在看着的平板。
平板上的画面呈现着,钱昀小办公室里的景象。
何焱看着监控里,晏燃正在搜寻着某个特定目标人物,问:“你怎么就这么精准的猜到他会去看人事档案?”
钱昀语气不咸不淡的:“不知道啊,靠心里的直觉吧。”
何焱看着晏燃,仔细想搜寻着谁,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你确定你的电脑看不到晏郢的资料?”何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保险起见般再问了一遍。
“何厅,晏工他都不是警务人员,我电脑上面记载的,怎么可能会有他呢?”钱昀给了何焱一个肯定回答。
“诶对了,他刚刚是不是看到景宁的资料了?”何焱问。
钱昀点头:“是,景宁同志的资料他看到了,刚刚还在那个页面停顿了一会儿,不过我猜他没放心上。”
“那孩子……”何焱回忆着自己所掌握着的资料,“景宁她……是不是晏燃两岁左右的时候就……”
“这我也不太记得了,晏工生前没跟我交代过,而且三十多年前,我还在城东区公安局沉淀着,没有接触到市局这边的消息,也不是很敢确定。不过,根据年龄推算一下,景宁同志应该确实是晏燃两岁的时候牺牲的。”
良久,监控里的晏燃似乎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关上了电脑。
晏燃是不可能在公安内网上看到有关于晏郢的任何信息,因为晏郢生前无任何从警过往。
“桑榆。”何焱喊了声,打算让她替自己办个事儿。
桑榆戴着头戴式耳机,根本听不见。
钱昀提醒:“何厅,小桑专员戴着耳机呢,根本听不见咱俩说话,也听不见你喊她。”
何焱起身,轻轻拍了拍桑榆的肩膀。
感觉到动静,桑榆这才摘下耳机:“何厅,有什么事吗?”
“那个,你去帮我喊一喊晏燃,就说我要见他。”
“好。”
桑榆得令之后,就离开了这。
钱昀起身,揉了揉自己酸疼的手腕,又活动了一下脖子:“何厅,看来这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了?”
何焱点头,然后钱昀就离开了。
走廊里,钱昀和桑榆、晏燃擦肩而过,点头示意打了招呼。
“那个,桑专员,真是不好意思,公安部的交流会上没认出你。”
“无妨,毕竟那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认不出来,很正常。”
“那个……方便问一问,何厅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等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会客厅里,何焱将平板收起来了。
此时,时穗也发过来消息。
时穗:何厅,举报晏燃的人,查到了。
何焱看到是谁发来的消息,后面还附着一个PDF,迅速点开。
向监委偷偷举报的那个人,会是谁?
何焱点开PDF,上面是前科人员的档案,前些日子刚刑满释放。
档案的照片上,那位前科人员的脸上有一道刀疤,骇人得很。档案记载的很清楚,这个人绰号就叫“刀疤”,因入室抢劫被判十五年有期。
何焱苍老的手有些颤抖。
刀疤……
说实话,何焱有点讨厌晏燃,讨厌十年前那场行动为什么不是他牺牲,牺牲的偏偏是他的儿子。
何焱紧紧盯着那份PDF上的照片,仿佛要将它看穿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