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个星期,时穗律所、医院两点一线,非要详细划分的话,就是律所、晏燃病房、陈谅病房三点一线。
期间,林武已经被批准逮捕。
被押在看守所的林武一言不发,对于同伙信息拒不招供,根据省检察院指导,现有证据不足以移送审查起诉,无法定罪量刑。
何焱下令:“给我查!资金流、通话记录还有那个魅魔宫KTV都给我狠狠查!仔细查!两个月逮捕期限不够就延长到三个月!再不够就五个月!就林武涉嫌犯的事儿,逮捕时限我就不信不能给他延长到七个月!”
陈谅已经能在陈父陈母的搀扶下,将将走路,但是出于严谨,主治医生勒令他的活动范围仅限病房,不能出门,更不能上下楼。
全程,方知意都没露面,全在背后暗中交流。她根据现有研究成果,暂时抑制陈谅体内毒性。
而那个陈谅接受投喂吃的棒棒糖,经检测,没有任何问题。
大年三十的晚上,陈谅父母送来了饺子,时穗用手机和陈谅通了视频通话。
许久不见晏燃,陈谅甚是想念。
“嗨嗨嗨!晏队,想我没啊?我可想死你了!”
晏燃板着脸,无情道:“没有。”
“哟,穗穗姐,你问问晏队,问问他想我没?”
时穗偏头,看向晏燃:“你想陈谅了吗?”
晏燃摇头,十分绝情:“不!想!”
陈谅仰天长啸,宽面条泪喷涌而出:“晏队,你绝情……”
窗外,春节倒计时,新的一年到来。
砰砰砰!
有人放烟花。
五彩斑斓的烟花透过窗户,照在晏燃脸上,时穗就在身边。
真好。
第二天,大年初一,街上张灯结彩,很多店铺都暂时歇业了。
晏燃在时穗的搀扶下,走到窗户前,看着街上热闹又寂寥。
热闹,是因为到处都挂着红灯笼。寂寥,是因为街上的店铺很多都准备过春节去了,基本都没营业。
“穗穗,我记得,你来瑾安之后,是不是一直住酒店?”
“嗯。”时穗轻轻回应,“怎么了?”
“酒店的服务虽然好,但是没有家的感觉。”晏燃意有所指,正在病房窗前,感觉自己精气神已经好差不多了,但是站久了还会有一种无力感,“你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租吗?”
“找到了。”时穗回答。
“找到了啊……我还想说你要是没找到的话可以来我……”晏燃的眸色瞬间黯淡,“算了算了,不说别的。话说你什么时候搬?我帮你?”
“你确定你能帮我吗?我感觉你现在的战斗力直线下降。”时穗狐疑地看向晏燃,随即表情又放松,“至于我什么时候搬吧,就看房子的主人什么时候同意了。”
听完时穗后半段话,晏燃微微皱眉:“租房合同没写什么时候可以搬进去?还是说上一个住户没搬走?这个房东怎么这么难缠?”
时穗就站在窗户前,笑靥如花:“那我现在打电话给房子主人问问,看他愿不愿意让我尽快就住进去?”
“嗯。”晏燃应答。
随后,晏燃看着时穗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又看向窗外,刚刚还显得热闹的红灯笼,现在看着,怎么看怎么不得劲,甚至那无辜的红灯笼承担了晏燃懊恼的眼神杀。
滋滋……
自打乾埠山那一遭之后,时穗替自己买了个新手机用着,时穗说是省厅特批的经费补偿,补偿理由是“执行职务时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
实际上,那是时穗自掏腰包买的。
那部手机现在在病房里的小桌子上震动着。
小桌子离窗户有两步路的距离,晏燃踉跄着想要去拿手机,却因脚步虚浮无力没把握好平衡,幸好时穗及时扶住,晏燃没摔。
时穗替晏燃拿过手机,递给晏燃。
晏燃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时穗的名字,诧异的看向她:“这是?”
时穗饶有兴致看着晏燃错愕的眼神:“房子的主人,你是否愿意让我尽快入住你家呢?”
“穗穗,你刚刚说找到了合适的房子,就是……”幸福来的太快,晏燃有些措手不及,有些不敢相信。
“目前的情况看来,房子的主人好像不太愿意……我还是继续住酒店吧……”时穗故意做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可惜了……送某人来医院的时候,故意撞了几辆车,身上的钱已经赔进去了,余额惨淡……酒店续费的钱还不知道……害……算了,我还是继续住……”
“别住酒店!”晏燃赶忙制止时穗接下来要说的话,“我愿意!很愿意你住进来!”
“那,等你出院后,我就住进去?”
时穗看着晏燃有些急切的样子,觉得她真的可爱极了,忍不住踮起脚尖,伸手薅了薅他的头发。
晏燃像只被捋顺了毛的小奶狗,一脸享受,甚至刻意微微弯腰方便时穗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