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留在餐馆卸货,其他人,跟我走!追那个条子!”
陈谅往后面的小巷子绕,后边有个垃圾站,陈谅踩着垃圾桶借力往上弹,翻到墙上。
陈谅猫在围墙上,压低身子。
陈谅听见刚刚餐馆那些人就在后面,跟丢了自己,还能听见他们兵分几路的交谈声。
现在天色已经黑了,小巷子里路灯的灯光有些昏暗,阴影遮盖住了陈谅的身影。
电话打通了,显示已经通话两分钟。
“喂,晏队?”
“咋了陈谅?刚刚我接了电话你也一直不吱声,就听见你那边哇啦啦闹挺的,你这是‘越狱’了?动静八成是因为你主治医生炸毛了吧?”晏燃的声音有点小,还有点回声,好像是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说话。
陈谅压低声音,努力不让追上来的人发现:“晏队,我给你发定位,马上派人来,这有个饭馆,包涉黑涉恶的!”
“你跟谁俩玩剧本杀呢?我这边还有事儿,晚上下班了上医院瞅瞅你行不?”
“晏队,我没玩抽象,你要是再不来,你亲爱的陈大活宝下一秒就要嗝屁了!”
“真的假的?”手机另一头,晏燃的语气将信将疑,某些方面陈谅的信用在晏燃这,连个共享单车都扫不上,“你你你……不能是给主治医生追杀了找我给你擦屁股呢?”
“晏队!你你你!说真的,你陈大活宝就要交代在这……”
“了”还没说出口,刀疤那些人就发现了陈谅,刀疤首当其冲,抛出手中的菜刀就往陈谅那边扔。
陈谅翻了个身躲避,刀落在旁边,嘎嘣一下脆响,就差那一丢丢距离,怕是陈谅的脚就要被刀疤手动截肢了。
“陈谅?陈谅!”晏燃在手机另一头的声音明显拔高,焦急。
陈谅在围墙上窜了起来,跳到另一个巷子,有点慌不择路,看到路就跑。
“晏队!你直接定位我手机吧,我现在给人追……”陈谅拿着手机,“杀”字还没说出口,前方忽然出现刀疤的人,让陈谅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赶紧一个急转弯拐去另一个方向,将未出口的话继续说下去,“杀啊!”
晏燃听着那边有人追赶陈谅的声音,知晓陈谅这下子真不是在玩抽象,也紧张起来:“马上支援你!”
陈谅不知道自己在自建房拐了多少个弯,他看到一栋居民楼没有关门,转而冲进去。
楼道里,陈谅坐在楼梯拐角,因为逃跑,脖子上冒着热气,感觉背后流了一层汗。
后面的人还没追上来,陈谅靠墙喘着气。
陈谅闭着眼,开始回忆这一片地区的地图,自己现在应该跑到了自建房区域的里面。狗肉餐馆和便利店,或者是别的什么便民设施,应该在外围的商业街。
天已经黑了。
陈谅顺着居民楼的窗户往外看,隐约看到昏黄路灯下的人影,周围有人下班回家的声音,也有那些人找自己的声音。
怎么跑出去?陈谅思考着。
先跑出去,保全住自己再说。
那家狗肉餐馆,绝不是偷狗肉那么简单!
一个路人进了这栋楼,往上走,脚步声在楼道内咚咚作响。
陈谅忽然想到一个主意,便拦住了那个路人。
路人停下后,陈谅看清她是一位抱着小孩的妇女。怀里的孩子脸冻得有些红,小孩的手指隐约能看见冻伤了的痕迹。
这位妇女手上还提着菜袋子,里面的菜不是很新鲜。
“诶,大姐,我给你转五十,我和你换羽绒服外套,行不?”陈谅低声交谈着。
“五十?你跟我换外套,你还给我钱?”妇女显然不信。
她打量着陈谅的羽绒服,光滑的面料,看上去就贵,不得大几百?自己身上这件还不到一百块钱,这小伙子怕不是脑袋烧坏了?
陈谅摸着自己之前发烧住院晏燃给带的羽绒服,心一横:“嗯呐!你就说换不换吧?不换的话我找别人了。”
“换换换!”妇女赶紧拦住了作势要走的陈谅,“我可先说明白了,我身上这件就是普通的棉服,不是羽绒服,老便宜了,你跟我换还给我钱,你不带后悔的嗷!”
陈谅爽快答应:“不后悔!”
妇女揣着疑惑和陈谅换了羽绒服,看着手机确实进账的五十块,还是感到一阵不可思议。
不过话又说回来,到时候把衣服放网上卖,加上这五十块,能够大半个月菜钱了!
妇女离开后,陈谅将手机息屏,又塞到里衣里边,手机贴着皮肤滑溜到下面,一阵拔凉拔凉的寒意侵蚀而过。
因为里衣下摆被塞进秋裤里边,手机没再往下掉。
很好,这样等会儿不管再怎么亡命逃亡,手机也不会弄丢,晏队就能根据手机定位找到自己了!
陈谅裹着妇女的棉服走到外面,寒风刺骨。这件外套根本不保暖,裹紧了还是冷得很。
陈谅戴上这件棉服外套自带的帽子,把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手伸到袖筒里边,往狗肉餐馆的方向走去。
“诶诶,刀疤哥,你瞅那个人,是不是刚刚那小伙子?”
“你瞎啊?虽然天黑了,但我还是看得清人家穿的女款外套,刚刚那小伙子穿的根本不是这件!”
“哦哦刀疤哥,是我看走眼了,我眼睛确实瞎哈!”
“悠着点!那小伙子是警察,让他活着回去,那咱们都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