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悢以前也是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
晏燃指着那张合照,问保姆:“这个是林悢以前的照片吗?”
“应该是吧。”保姆耸了耸肩,“我才来了没多久,不是很清楚。”
旁边的合照,大多都是家庭生活照,看上去和谐美满。
晏燃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监狱,黎慏跟自己说的话,那些惊人的爆料……
“你们以为闻烁真的愿意那么乖,因为伪证进去坐牢?”
“查查这家医药机构,闻烁是股东。他肯定利用这家医药机构干过什么不干净的活。”
“据我所知,闻烁好像有老婆,你们可以查查他们夫妻共同财产,万一他老婆也参与了违法犯罪呢?闻烁私人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还得查查。”
“闻烁还跟我说过,他老丈人之前在鉴定机构干过活。”
“我还偷听过闻烁和他爹打电话,好像是什么虚假鉴定、药物研究的。这都是我偷听到的,信不信随你。”
“哦对,同样都是替罪羊,我现在已经在监狱里面了,监狱外头的那个,恐怕也有危险。”
……
黎慏在监狱,林武“自杀”。
是不是自杀?
时穗和方知意在查。
陈谅一开始没联想到什么,但是看晏燃表情不对劲,也联想到了那晚,脸色瞬间煞白。
“小警官,你这是咋了?”保姆有些纳闷。
合照而已,见鬼了不成?
陈谅拍了拍脸,回了些血色,他强挤出一个笑,回应保姆:“没事。”
说话间,林悢从屋里出来,佝偻着背。
“哟,老爷子!”保姆小跑着过去扶着林悢。
“妹子,我渴了!”
“好,我这就去给你倒水!”
陈谅凑到晏燃旁边,嘀咕道:“晏队,好违和。”
“为什么这么说?”
“那大姐瞅着四五十的模样,而林悢六十五,大姐喊林悢‘老爷子’,感觉……哪里怪怪的。”
晏燃看着林悢和保姆,眼神在思考着别的。
林悢喝着水,喉结滚动,唇边有着些露珠。
“我觉得林家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晏燃的声音有些闷。
“赞同,晏队。”
喝完水后,林悢注意到晏燃和陈谅。
林悢觉得两人有点眼熟,在哪见过的样子。
“你们……”林悢指着晏燃和陈谅,半天没说出话。
晏燃身体往门口侧了侧,对保姆说道:“今天的打搅,有些冒昧,我们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情,就不打扰了。如果晚上林苒回来后有什么想对警方说的,请她联系瑾安市局。”
“诶诶,好!不送了哈!”
出了小区,陈谅大口呼吸着空气。
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暖意。
瑾安市的冬末,总是会回暖一下,等到了初春,又会降温。
晏燃抬头,看着太阳,被刺激得眯了眼。
风吹到脸上,很温柔。
小区的角落,没什么人。
晏燃有些心烦意乱:“林家不是调查重点,我判断失误,今天早上时间有点浪费。”
“晏队,咱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知道林家不是调查重点,不是吗?”陈谅回应着,“刚刚保姆说,林悢的卡都是林苒保管,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林苒用林悢的卡……”
老年痴呆,是很强的法抗条件。
陈谅想到这一层的时候,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不会。”晏燃当即否决。
“啊?晏队这么肯定?”陈谅有些纳闷,“老年痴呆,这么强的法抗,林苒她……”
“林悢的卡一旦被冒用,很容易查到她身上。以林苒的智商,她不会把自己放置在这么一个容易被暴露的位置。”
“有个说法,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林苒会不会铤而走险?”
“之前微笑尸体案,我们和林苒打过照面,她不像那种人。”晏燃解释着,“你要是问我其中更深层的原因,我也无法想你说明,因为有的事情都是经验之谈。”
陈谅听后,似懂非懂。也许过个十年八年,等自己也成了有经验的刑警,就能体会这种“经验之谈”的精髓了。
“晏队,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陈谅问。
晏燃回答:“查那个医药机构。”
话音刚落,叮铃铃,是桑榆打来的。
“晏队,银行那边送来了资料,我发现一个重大问题!”桑榆说到关键处,语速放慢,“银行系统显示,这张银行卡曾经被办理过挂失,但是后来又找到原卡,撤销挂失了。我在里面,找到了人为操作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