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专案组整装待发,去了当地市局。
晏燃和时穗,被单独叫走了
一间会谈室内,时穗和晏燃坐在那里。
对面坐着一排领导,他们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面容严肃,不苟言笑,气场不怒自威。
“时穗同志,晏燃同志,你们好。我们是当地监委调查组,向你们询问几个问题。本次谈话性质是询问,不是审问。你们的地位是举报人,不是被调查人,是否清楚?”
晏燃不卑不亢:“清楚。”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监委,流程清楚。
时穗也点头道:“清楚。”
接下来,监委的人把晏燃和时穗带到两个房间,分别询问。
晏燃那边,几个程序性的格式文本般的问题问完后,监委一个犀利的提问直指核心:“晏燃同志,你曾于昨日上午,向市局领导指认,刑侦支队支队长吴允,和当地不法分子有勾结,是这样吗?”
晏燃承认:“是。”
“你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晏燃的心咯噔一下,没有,完全没有。自己认定吴允是内鬼,是从时穗那得来的消息。
晏燃不知道昨天上午自己和市局领导说了那些话之后,他是怎么处理的,今天早上监委就开始调查处理了。
当初自己因卡内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立案调查时,监委态度很犀利。他以为监委只有对被调查人态度不好,没想到对举报人也不算客气。
于是,晏燃坦然承认:“没有。”
“没有证据,你为什么要对市局领导进行指认?”
“我的同事时穗,也就是本次询问的另一位举报人,她得来的消息。我们资源共享,她得到消息,等同于我得到消息,我相信我的同事,不会恶意污蔑一位优秀的人民警察。”
……
这边,监委也问了时穗同样的问题:“时穗同志,你是否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你的指认?”
时穗语气强硬:“监委同志,我是举报人,我只需提供线索,没有提供证据的义务。除非你们有证据证明我是恶意诬告,否则我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你刚刚的问题,无疑超过了法律给我规定的义务范围,我有权拒绝回答并保留追究你们不当询问的责任。”
“好的,不要紧张,时穗同志。我为我刚刚的言语失误道歉,我更正一下我的问题,你是否有线索可以辅助认定吴允同志与不法人员存在异常联系?”
时穗想起那个录音。早上,她将录音秘密委托给桑榆,让她加密处理,让监委追踪不到发送IP的源地址。
这会儿,应该还没有发出去。
除了这个录音之外,监委掌握了什么证据,以至于今早就开始对吴允进行调查?
“没有,除了我亲耳听见之外,没有别的证据。”时穗回答。
“有没有可能,不法分子说出这些的时候,目的就是为了挑拨离间?”
时穗面色冷静:“我不是专业人员,无法判断。”
“经我们查询资料显示,你毕业于公安大学,有一定的警察实务基础,能否根据这些基础,评估判断一下?”
时穗毫不客气:“不能。”
“请你再说一下你听到不法分子承认时的场景。”
“具体的内容,我记不太清了,他说了一句话,‘你怎么知道吴允是内鬼’,这句话相当于间接承认。”
“他是谁?能否根据你的所知,提供尽量具体的信息?”
“姓名闻烁,别名门乐,曾因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一年有期徒刑。”
“除了从他口中听到的话,你还有什么线索能够认定吴允同志是内鬼?”
“没有。”
两名监委的同志翻了翻手中的资料,交头接耳,时穗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真的没有,还是不愿提供?”
时穗语气中的不悦很明显:“没有。”
“你是否愿意继续配合我们监委的工作?”
时穗坐在椅子上,泰然自若:“我愿意配合。但是,在我配合你们的过程中,如果发觉你们对我有不当怀疑,我将行使我的权利。你们的精力应该放在调查被调查人上,而不是调查举报人上。你们应该听说过我在京城的名号,知道我的实力。既然你们已经到了立案调查阶段,说明你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接下来关于吴允同志是否是警方的内鬼,调查义务在你们,而不在我。”
……
询问结束后,监委的人离开了。他们来去隐秘,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市局的人都以为,这就是一次普通的上级领导工作巡视。
瑾安市专案组和当地市局领导,在会议室,联合商议下一步行动。
根据内部资料,确认吴焕吸毒事实,已经要求吴允回避本次行动。
关于内鬼揪查,已移交给监委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