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自小形成的东西,混在血液里,除非死了永远改变不了。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拙劣的捉弄技巧,下流的玩人手段,以你的脑子不应该玩的这么简单啊。”商扶砚心里的浮躁逐渐放大,为了避免情绪失控,他拿起手边的水瓶拧开,想了一下又再次放下。
许知清的疯子模式下他不知道这瓶来历不明的水是不是她的圈套。
“你达到了你的目的,我已经来了佛罗伦萨,你想要什么可以明说,我只需要你在年前将手稿交上。”
许知清缓缓阖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神清澈如水,不带半分欲念。
“没有灵感,怎么交?”许知清笑的浅浅,完全不理会商扶砚现在难看煞白的脸色“你知道的,艺术家灵感是最重要的,可是你看外面的大雨,我连出都出不去,哪里有灵感画画啊,啊,对,你的新品牌叫,初生对吧,我不知道你创立这个的时候是不是想到了我这个……
畜生……”
无论再怎么看,商扶砚都没法直视这个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许知清,她即使肆意张扬,也应该是个体面人。
她曾经是那样一个完美的人。
可现在这个倒坐在椅子,下颌搁在椅背上,用最无辜的眼神说出最恶毒话语的人,商扶砚完全不认识。
“许知清……”商扶砚败下阵来,泄了口气,他不愿意继续伤害许知清,“你要怎么找灵感,我陪你找,但你要年前把东西交给我,你知道的,这个新的品牌对我很重要。”
许知清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新项目有多重要,她才能这样轻松地拿捏住商扶砚。
“成交!”许知清开心的从凳子上跳起来,如果可以忽视她刚才一系列威逼利诱的举动,商扶砚还真会以为她单纯的就像表面。
她并不打算将商扶砚逼得太紧,毕竟她的目的并不是看到一个和她一样的疯子。
后来的几日,商扶砚没有纠结,只要许知清提出的条件不算过分,他都依了她,商扶砚就住在许知清家里,她的作息不规律,即使同在一个屋檐下,两人也基本上碰不到什么面。
原本计划几天的佛罗伦萨出差,硬是被她拖到了十二月份,所幸许知清给他配备齐了办公用品,于是这个枯燥的雨季,许知清永远会在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的电话会议声。
许久没有过的内心宁静,刚刚睡醒,许知清脑子还没有清醒,昨晚又是几点睡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干脆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屋外低沉的会议内容。
盯着天花板上不规则图形的吊灯,许知清回忆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得出一个结论,商扶砚真是个难搞的人。
在他身上花费的心思远远超过其他所有男人的总和。
任然曾经这么评价过许知清,就没有许知清搞不定的男人,也没有能搞定许知清的男人。
这几年她的身边来来往往许多人,可任然就是觉得许知清特别孤单,即使是在人声鼎沸的酒吧,她也总是在角落里,静静喝点酒,目光永远不知道落在何处。
当任然再次想起许知清死活的时候,佛罗伦萨结束了这场长达一周的暴雨,走进这栋楼还是一如既往的孤寂,一楼的茉莉花已经全部枯萎,只留下浓厚的花香弥散在屋内。
走上三楼,许知清一身花蝴蝶的真丝睡衣窝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桶硕大的爆米花,目光没有落在嘈杂的电视屏幕上,而是落在窗外的广场上。
广场上落满了鸽子,在雨季里难得的晴天,广场上聚满了人群,纷纷扰扰,源源不断。
“许姐,无聊不,带你出去找找乐子啊。”任然嬉皮笑脸一个弹跳,坐在许知清身边,顺手捎出两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嘴里嘟囔不清“我最近认识一神人,他手里绝对有你喜欢的类型,上次那个谁……。”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荡漾在客厅。
“就知道你带坏的她。”随着一个巴掌声而来的,是身后低沉的男声。
“我艹,他妈的谁啊……”任然抱着脑袋,后半句骂人的话还含在嘴里,在见到刚才打他脑袋的那人瞬间,泄了气势。
“商扶砚?”任然看看商扶砚,再看看一旁一脸无辜的许知清,像是明白了什么,“许知清,你这动作太快了吧……”
“闭上你的狗嘴吧,还想挨我一巴掌是吧。”许知清怕任然说漏嘴,堵住他接下来的话。
任然拉上自己的嘴,上下打量了一番商扶砚,那个总是一脸板正,西装革履的商小公子,此刻穿了一身乳白色的家居服,家居服材质柔软,正好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头发柔顺的放下。
别说,还真挺像他上学时候的样子。
任然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目光飘回许知清身上,带了些恶趣味的审视,那日她还嘲笑商扶砚的眼光没变过,她许知清不也一样,喜欢的还是这一款。
“再看挖了你的狗眼。”许知清转过头去盯着屏幕继续出神。
“行行行,看你还活的挺好就行,得,我就多余操心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任然撇了撇嘴,指着放在门口的一车东西。
转头看了一眼商扶砚,心里燃起对他的怜惜“不过你话还是说错了,我哪里能带坏她啊,我会的本事,都是她教的……”
Hai voglia di morire?(皮痒了?)
没等任然能把后半句说出来,许知清明显压低,带有不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