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钓他,自己把抗抑郁的药停了,那天我去瞅你的时候就发现你状态不对,结果你发消息和我说,随时盯着浴室的监控,我他妈真是个变态,还真天天蹲在监控外,怕你死在浴室,幸亏那天我没喝太多,及时通知了容绍,要是真没人发现你,你就真死了。”任然深吞了一口酒,辣味顺着食道一路向下。
许知清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道“算无遗策。”
“所以,许大小姐,他对那天容绍说的话深信不疑,什么时候收网啊?”任然看着依旧淡定嘬着牛奶的许知清,叹了口气。
“什么他妈的都是他这一款,你玩的花了去了?对和他有一点相像的人都往死里整,当时听了都觉得好笑。”紧接着狠狠啐了一口道“商扶砚碰上你真倒八辈子血霉了。”
“这出戏好看么?”许知清舔了舔嘴角的奶渍,饶有兴趣地问道“我所有的骗局都基于一点,他对我有愧,他欠我的,活该被我玩。”
“还行吧,你差不多得了,别把他玩死了,他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话还没说完,许知清的手机响了起来,从裤兜里掏出来一看,是商扶砚的电话,许知清晃了晃手机,仰着头耀武扬威道“祖宗来查岗了,姐姐没空和你瞎掰了,要去玩男人去喽。”
“艹,狗东西,见色忘义。”看着许知清离开的背影,任然气的咬牙切齿。
——
“晚上好啊,商小公子。”许知清提前赶到了商扶砚开会的楼下,见到商扶砚出来,小跑两步上前,递上准备好的咖啡。
商扶砚一身标准的黑色西装,头发整洁的梳起,露出好看饱满的额头,立体的眉骨下是深邃偏长的杏仁眼,高耸锋利的鼻梁,鼻尖一刻恰到好处的痣中和了几分凌厉的长相,偏薄的嘴唇,红润饱满。
这样的长相即使在遥远的意大利也是佼佼者,更不要提这身剪裁合体,看似什么都没露,却什么都显现出来的西装,许知清即使看多了帅哥,还是忍不住挑逗的吹了个口哨。
“这位是?(意大利语)”商扶砚身边的意大利合作伙伴问道。
“我是他朋友(意大利语)”许知清抢在翻译之前,握住对上递上的手。
“失礼失礼(意大利语)。”
两人在商扶砚的面前有说有笑,聊了大概几分钟,商扶砚将合作对象送上车,双手插在兜中,向后退了一步,今晚的酒有些烈,风也好像有些醉人,商扶砚望向许知清的眼神中,是控制不住的爱意,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你好像和谁也能聊几句,上次餐馆里的那个服务员也是。”这些意味不明的话,甚至都没有经过商扶砚严谨脑子的话脱口而出。
“哈?”许知清哭笑不得,转过身子正好对上他的眼神。
“我闻闻”许知清凑上前一步,在商扶砚的锁骨处细细嗅了嗅“喝的是酒啊,怎么闻到醋味了。”
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衬衣,直挠的商扶砚心思乱飘。
“那你是想多了,我只喝酒,不吃醋。”
行吧,你说不吃就不吃,许知清心里门清,但嘴上不说。
“今晚吃了什么?商小公子。”许知清倒着走在商扶砚的身前,看着他步履不稳,大概是衣服不舒服,商扶砚脱下西装外套,松了领带攥在手里,点了支烟叼在嘴里。
“牛肉、鸡肉、猪肉,都是肉。”语调轻盈上扬。
许知清爱死他现在这个真实的模样,笑的花枝乱颤,“看来是没吃好啊?”
“在这里,除了我自己做饭吃,就没吃好过。”商扶砚的语气露出难得的不满意。
“那采访一下身娇肉贵的商小公子,还对佛罗伦萨哪里不满意啊?”许知清攥起拳头装作采访的模样靠近他。
商扶砚停下脚步,还真就许知清这些玩笑话认真的思考了起来,片刻后,说道“这里的傍晚很漂亮,这里的风景很美,这里的人也很好,除了吃的我都很喜欢。”
最后,目光落在许知清的脸上。
一种别样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荡漾,许知清上前一步,咫尺之间,含着酒味的气息来回漂浮。
下一秒许知清纤细的手指将他口中的烟支抢过,递进嘴里吸了一口,与任然喜欢浓烈口味不同,他的烟很合许知清的口味,清淡却醉人。
一阵烟雾直冲商扶砚的口鼻,许知清的气息近在咫尺,许知清将手放在他的腰肢,随着肌肤下剧烈跳动的血管,缓缓向下,商扶砚的眸色越来越深。
下一刻,商扶砚的眼前出现一个烟盒,视线越过烟盒,许知清笑的灿烂“商小公子口味不错,这盒烟,我征用了。”
又是她恶劣的小把戏,商扶砚无奈的笑笑,看着笑着挑着跑远的许知清,再也掩盖不住狂跳的心脏,和呼之欲出的爱意。
“许知清,我爱你。”
在夜色中,这句话很快被吹散在风中,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