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冷,回去吧。”
“好。”
商扶砚拉着许知清的手在晨光之中走向家里。
再等等,等他再沉沦一点的时候,那个时候告诉他真相,他会更痛苦。
圣诞前的日子总是分外疯狂,而许知清难得在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出现在酒吧里,任然联系了她几次都无果,也就不管她的死活了,高低她那里现在有个菩萨,菩萨普度众生。
她这个恶鬼,自然也会得到普渡。
在任然不知道耳朵角落,许知清开始她无羞无臊的生活,她像个牛皮糖一样粘在商扶砚身上,吃饭需要商扶砚,喝药需要商扶砚,就连睡觉也不肯分开睡。
许知清将她现在的粘人归结为,为了给分开后的商扶砚产生更大的戒断反应。
而每一次疯狂到达顶峰的时候,她都会让商扶砚说一句爱她,商扶砚动情的模样像极了魅惑众生的撒旦,微红的眼眶,动情的眼眸,还有他甘愿堕落在地狱每一句爱她。
许知清总会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露出冷笑。
菩萨?他才是恶鬼。
那就一起留在地狱好了。
又一次疯狂后,许知清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商扶砚,赤着脚打开门找了一圈,在寒冷的十二月份,他穿的单薄站在阳台打电话,神情不悦。
许知清只是冷眼看了一会,便回了卧室,她不需要偷听,刚才的电话大概是国内的商宅打来的,他已经在意大利待了一个多月,再加上临近年关,家里有很多的应酬和事情,家里早就开始催他回去。
而这通电话持续的时间很久,就到许知清一支烟结束还没有等到他,许知清将烟头捻灭在床头的桌子上,翻身躺下。
没一会儿许知清感受到一边床垫的微微塌陷,紧接着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
“这么早就睡了么?”一连串的吻落在许知清的颈窝,没有情欲只有安抚。
“我给你买了一月一号回国的机票,陪我过完年你就回去吧。”许知清推开他,闷闷说道。
商扶砚心头滑过不安,手指插入她的指缝,将她压在身下。
“为什么?”
“快过年了,你爸妈想让你回家过年。”许知清直视着他的目光,没有做出正面的回应。
焦虑在沉默中翻倍增长。
一个问题滚动在商扶砚的喉头,他害怕但又必须问出来,轻轻的商扶砚俯身细密的吻着她的脸颊,轻声问道“那我们呢?”
“我们?”许知清扯着嘴唇笑了笑“就这样呗。”
“这样是哪样?”他的吻逐渐再次沾染了欲望,顺着锁骨向下滑动。
“有空的时候你来佛罗伦萨呗。”
吻戛然而止。
商扶砚不可置信的看向许知清,现在看向他的女人,眼里看不到一丝爱意,商扶砚突然像明白了什么,撑着身子坐起来,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许知清,我从来不玩什么异地恋、什么地下恋人那一套,你如果想拿这些来糊弄我是不可能的。”
焦灼的氛围来回翻滚,许知清在今晚是否摊牌的摇摆中,轻叹了口气,翻身坐了起来,慢慢抱住他的腰,炙热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顺着相贴的肌肤传遍全身每个角落。
许知清觉得,今年的冬天,好像没有那么冷。
“你得给我点时间,你我都是适婚的年龄,如果我们的事情被家里知道,你比较吃亏,许志远肯定是巴不得现在就把我送给你,但你就惨了,毕竟我自己是个什么名声,心里还是非常有数的,你爸妈会以为你疯了。
所以,让你爸妈安生过个年好不好啊。”
“我爸妈那里自然由我去解决,不用你操心。”商扶砚简单的就相信了她的鬼话,语气逐渐柔和。
“祖宗啊,你今天把这事说了,我明天就得被扭送回国,
我说了我今年过年不想回家,年后再议啊,不许反驳,我不想和你吵架。”许知清伸着食指瞪眼威胁道。
商扶砚哑语,仔细想了想,她说的也在道理,左右不过一个月的差距,年后等下次见面,再与父母摊牌也行。
见着把祖宗哄好了,许知清蹦上来抱着他蹭,得寸进尺道“明天我要去见任然,好不好啊?”
“见他做什么?”果然一提任然他的脸色就变了。
“我都好久没见他了,那么多朋友都等着我呢。”许知清撒着娇道“那我也不能没有自己的社交吧。”
这才见商扶砚脸色缓和了些,“我陪你去。”
许知清依旧不满意,甩开他的手,怪道“你去我能玩好么?你和我爷爷站在我身边有什么区别。”
商扶砚看向她的目光沉了又沉,许知清知道,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反感我和然子一起玩么?我两这么多年了清清白白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许知清耍着无赖凑上来。
“他带着你能做什么好事情。”
许知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提任然解释。
“说实话,然子的本事都是我教的,当时出国前他多单纯的人啊……”
“许知清,我不想提以前,也不想再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