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开门啊?”
小跑了两步走到门前,咔哒一声,门锁打开,一个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任然?你怎么来了。”许知清看着面前气喘吁吁地任然,茫然无助,往年临近新年他都是最忙的人,压根找不到他。
任然脸色铁青,递了递眼神,许知清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嗤笑一声“怎么了?眼睛长针眼了?”
“许知清!”任然快速地凑到许知清的耳边低声道“容绍说漏嘴了,他都知道了。”
商扶砚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门口的两人,冷的像万年的寒冰。
“许知清,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视频是什么?”商扶砚将茶几上的电脑转过来,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商扶砚的声音从电脑里传了出来。
“许知清!”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知道错了。”
是那晚许知清自杀当晚浴室的视频,商扶砚湿着身子,抱着浴缸中的许知清痛苦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接着一声,不同语调,不同时刻的“许知清,我爱你”
“许知清,我爱你。”
“许知清,我爱你。”
“转转
我爱你”
每一声都是商扶砚的声音。
“你真蠢啊,密码还是小时候的密码,你解释一下这是哪里来的?”商扶砚冷笑一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奶白的地上投射下巨大的阴影,伴着他少见的透着寒意的眼神,透出强烈的压迫感。
任然不由自主的颤了一颤。
“我查了,你自杀那晚的监控视频,在你醒来的那天就被你下载在了你的电脑里,你看了74遍,直到前天,你看完了最好一遍。”
任然显然也是不知道这个视频的存在,他抬眼看了一眼许知清,她的面色如常,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瞳色冷的吓人。
“如你所见。”许知清终于压住喉头的抖动,轻声说。
“从头到尾都是欺骗是么?”商扶砚苦笑一声,脚尖焦躁的点着地面,逐渐的他的眼尾染了红,他静静地看着许知清,等待一个回答。
“任然,你说,她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是么?”
许知清抿着嘴,别开头不愿意回答,商扶砚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任然,任然张张嘴不敢回答。
中午他还没醒酒,就被容绍的一个电话叫醒,迷迷糊糊间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更巧的是,昨天他的车刚送去修,年前路上也没什么出租,他就一路穿着拖鞋跑到这里。
真到了这里,任然觉得他不如不来,现在这个情况真不是他能应付的,商扶砚玩明的能把他捏死,许知清玩阴的能让他生不如死,这个问题他怎么回答都是死。
“任然,你说话,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打包回去,丢进你家宗祠!”
商扶砚再也忍不住,竭力吼道。
“你吼他干什么?是,我告诉你,从头到尾都是欺骗,我就是想看看,清风霁月,仙人一样的商家小公子,会被我这样烂到骨头里的人吸引。
我就是想证明,你他妈和我是一种人,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商扶砚,你不会蠢到,认为我真的爱你吧。”
直到最后一个音调的落下,许知清转过身背对着商扶砚,大口的喘着气,五指紧紧掐着掌心的肉,嘴里却依旧说着恶毒的话“我就是骗你怎么样?你把我也打包丢进宗祠啊,我保证我能纠缠你一辈子!我们谁都不要活。”
“艹”商扶砚再也忍不住浑身的颤抖,他哆嗦着从裤兜里掏出烟,手抖到拿不稳打火机。
啪
啪
啪
啪的一声,终于点燃了手指那只被汗已经浸湿了的烟。
他背过身大口大口的抽着烟,一根很快被捻灭扔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根。
第三根。
第四根。
……
任然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可控,商扶砚很少抽烟,最起码他所知道的商扶砚从没有这样的失控过,他害怕的看向许知清,可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呆呆站在原地。
半个小时后,商扶砚倒了倒空了的烟盒子,再紧紧地揉攥扔进垃圾桶。
再次转身的时候,商扶砚又恢复了那个克己复礼的商小公子。
“许知清,你嘴里的话我一句也不会信了,你还真豁得出去,不知道,我是你用这种方式玩弄的第几个男人啊?”商扶砚的眼里露出一丝嘲弄。
“也对,第一个应该是周凌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