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清再次上床,小心的将他的头放置在自己的膝盖上,呼唤着“商扶砚,醒醒,把药和蜂蜜水喝了。”
他睡得并不踏实,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并没有醒来。
“商扶砚……”许知清又呼唤了好几声还是未果。
“扶砚……”
像是听到了什么,商扶砚缓缓睁开眼睛,他醉酒后的眼睛迷离又真诚,瞬间许知清的心脏漏了一拍。
小时候,每次许知清有无礼的要求被商扶砚拒绝后,她都会攀着商扶砚的胳膊,轻轻摇晃,撒娇般的唤道“扶砚,帮帮我嘛。”
“转转?”醉酒的商扶砚躺在她的怀中,意识模糊的对上许知清慌乱的眼神,逐渐商扶砚升起一个笑容,一个翻身,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转转,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我在。”
许知清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从耳尖到四肢百骸都酥痒难耐。
片刻后怀中的人没了动静,许知清轻出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道“把药和水喝了好么?”
“嗯。”他的头埋在许知清的腹部轻轻点了点。
他闻到熟悉的薄荷香,缓缓放松全身的肌肉,沉沉睡去。
商扶砚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暮霭,橘红色的夕阳染红了整个天空,下一秒头痛欲裂的感觉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商扶砚缓缓动了动身子,下一秒,他感受到一个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怀里。
那个小小的人紧紧抱着自己的腰,蹭了蹭自己,睡得香甜。
一切都好像在佛罗伦萨的那些日子。
商扶砚很快也揽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抱着她再次入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许知清细小的动作吵醒的,商扶砚睁开眼睛的时候,许知清正鬼鬼祟祟弯腰去捞床边的拖鞋。
商扶砚伸手揉揉疼痛的太阳穴,嘴角弯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怎么解释啊?”因为宿醉,商扶砚的声音染了几分低沉的哑音,反而多了几分示弱。
许知清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缩了缩脖子,心虚的原因,许知清不敢回头看他,只能扯着嗓子壮气“解释?什么解释?你喝醉了,我照顾你呗。”
“你对别人也是这样照顾的,照顾到床上?”
怎么会有这样恶人先告状的言论,许知清愤愤不满,整个人转过身盘坐在商扶砚眼前,大概是睡姿不好,他半撑着身子,大敞的领口露了大半的春光。
许知清扭过头去,更加心虚,吞了吞口水道“你别狗咬吕洞宾了,是你喝醉了拉着我不让我走,怎么还成我的问题了。
我有证据的。”
许知清点开手机,打开视频仰着下巴,得意洋洋的举在商扶砚面前。
视频里许知清被商扶砚紧紧抱在怀中,身后的男人将头埋在许知清的颈间,呼吸的沉重。
“商扶砚,醒来你可别想赖我啊,你看是你不让我走的。”
镜头转向商扶砚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下不为例啊,商扶砚,你酒品太差了。”
许知清轻声的对着镜头说道,最后的一帧她的脸颊红扑扑,眼睛亮晶晶。
视频结束,商扶砚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许知清收起手机。
慢慢地商扶砚皱起了眉头,许知清摸不清他的想法,心里在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还好自己在他睡前录下了证据,不然现在好大一盆脏水会倒在自己身上。
“你为什么会有喜欢录视频的这个习惯呢?”
“啊?”许知清没有反应过来。
商扶砚表情严肃,偏着头整理了一下措辞,继续问“你和你其他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也喜欢录……床上的视频?”、
……
……
许知清用了几分钟来处理这句话里庞大的信息,突然,许知清想到了什么,血液顿时冲上脑子。
他在计较自己在佛罗伦萨录下的那几句床上耳鬓厮磨的话语。
“商扶砚,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许知清狠狠推了他一把“我只录了……嗯嗯嗯那几句话,什么床上的视频,我又不是什么变态。”
“你是不是变态,还真不好说。”商扶砚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轻易地相信了她的解释,奇怪的氛围再次流转“嗯嗯嗯是什么?是我爱你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怎么就那么轻易说出那三个字,许知清涨红了脸。
我爱你三个字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在她的脑中萦绕。
“你才是变态,大变态,嗯嗯嗯就是我讨厌你。”许知清已经开始口齿不清,脑子里装满了佛罗伦萨那些亲密的时刻,他还有脸说自己变态,他才是个大变态,许知清就没见过欲望这么重的人,白天里多道貌岸然,夜里就有多变态阴暗。
许知清不打算与他纠缠,再说下去自己一定会吃亏,利索的下床提溜着拖鞋躲回了自己屋里。
“你最好把今天的视频发给我,不然我就告诉你爷爷,你非礼我。”商扶砚看着她慌张的模样,笑弯了眼。
三分钟后,商扶砚收到了许知清的视频,他滑动着进度条,逐帧看着每一秒的她,最后,小心翼翼的将最后那张亮着眼睛的许知清截图,保存在相册。
许知清回了卧室也不知道是因为剧烈的心跳,还是因为今天陪着商扶砚睡了一整天的原因,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索性起床去院中溜达。
许家的老宅有一个很大的苏式庭院,水榭、阁楼、流水、小桥,许知清也是在国外住了许久才能体验到这座老宅子的魅力。
许知清走到水榭中,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上方的天窗,夜空璀璨,星辰莹莹。
她枕着胳膊躺在榻榻米上,晃荡着脚丫子。叮咚流水伴着漫天繁星,许知清的思绪逐渐飘远。
他昨日夜间从祠堂回去已经是后半夜了,而他应该没有让他能后半夜赏脸出去喝的烂醉的人。
所以他是一个人喝酒?
喝闷酒?
许知清很快将这个想法掐死在脑中。
即使在遥远的佛罗伦萨,与自己那样亲密,他都明确表达过自己不喜欢醉酒的失控感,对此许知清很是挫败。
“稀客啊。”
过了许久,水榭的折叠门被打开,打断许知清的回忆,紧接着传来的就是许知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