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清笑道“那你还干他介绍的工作?”
“我还欠他钱。”林弋别过头,脚下踢踏着碎石“我把场子砸了,欠了他很多钱。”
陈硕……
许知清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真是个肮脏的人啊,真是下作的手段。
“但你是好人,知清姐,你是真的给我工作,让我学习,和他们不一样。”
又是这个稀罕的评价,许知清的目光落在操场远处的灯光下,飞虫在光束周围缠绕飞旋,仿若雾气蒙蒙。
“慢慢来吧,人生还很长,说你,也说我。”
第二天,许知清准备出发去机场,打开酒店的门,门上挂着一个袋子,打开来是一副画,画着画廊初见的许知清。
女人朱红色的唇在浅色为主的画作中格外显眼。
林弋的画笔算得上稚嫩,但掩盖不住溢出的灵气。
许知清想了想,打开收拾好的行李箱,将那副不大的画作塞进行李箱,踏上返回苏市的飞机。
──
商扶砚市中心的那套平层面积很大,光客房就有三四间,自打那日不愉快的谈话后,两人都在刻意回避彼此。
所以即使许知清在这间屋子里住了快一个月,两人都没有碰过几面。
许知清倒是在小区里碰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宋禾。
地下停车场里,许知清一眼就认出了已经结婚的宋禾,她的模样和当初比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整个人的感觉变了很多。
从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眼中满是倔强不甘的宋禾,身上反而多了几分从容与温和。
“好久不见啊。”许知清晃着下午逛街的战利品,少皮没脸的凑到宋禾面前。
宋禾撇了她一眼,挪开一个身位。
“你结婚了?”许知清装着无辜,腆着笑脸继续说“哎呀,好可惜啊,我当时还以为你会嫁给商扶砚呢,毕竟你当初那么喜欢他,他可真不是个东西,玩弄了你的感情,又娶了我,这个人渣……”
她嬉皮笑脸的样子映在宋禾眼里觉得更加生气了一些。
“许知清,他那样的畜生,也就你这样的畜生能驾驭的了了。”宋禾闭目冷静几分,再次恢复冷静。
“哎呀,你说他畜生啊,看来看清了,不恋爱脑了。”许知清终于恢复了刻薄的模样,冷笑一声。
“谁年少的时候没喜欢过几个畜生啊。”宋禾咬牙切齿道。
“叮”
电梯到了,宋禾抢先站了上去,冷着脸说道“人满了,你等下一趟吧。”
许知清笑着点点头吹着口哨挑衅。
一个人,满了。
看在她迷途知返的份上,放过她一马。
大胜而归。
对于这个插曲,许知清心情大好,回到家里从进门开始脱下最外的长裙,打开手机的音乐播放器,一阵躁动的音乐传出。
许知清将脚上的靴子随意踢下,每知落点都落在意料之外的地方。
再脱下里面的衬裙,只剩贴身的衣物,嘚瑟的随着音乐摇摆着,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下一秒。
许知清与商扶砚对视,都愣在客厅之中。
“靠”许知清低骂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商扶砚一身居家打扮,手中举着咖啡杯,盯着她纤细洁白的腰肢,片刻后挪开眼神“今天下午。”
许知清狼狈的从沙发上拽下毯子披在身上,弯着身子拾着散落一地的衣服。
团了团抱在怀里,生气道“下次回来给我发消息,我寡妇生活过惯了,不习惯你在家。”
话音落下,逃也似的躲回屋里。
许知清屋内的不小动静透过房门传出,商扶砚回神,笑意浸满唇角。
半个小时后,许知清换了一身打扮从屋里走出,露肩紧身T,超短热裤,长靴包裹着她纤细笔直的长腿,妆画得很重。
许知清走到客厅,扒拉开隐藏式全身镜,补上脸上缺少的最后一部分妆容—口红,再将好好挽起的头发送开,如瀑的长发倾泻而下,洁白的脖颈掩埋在黑发之中。
“去哪里?”商扶砚听到客厅的动静,举着平底锅走出“饭做好了。”
锅中的大虾香气扑鼻,许知清嗅了嗅,冷冷地拒绝“不要,我要出去玩。”
“和任然一起?”
许知清点点头。
“去吧。”
他答应的干脆,许知清惊愕了一瞬,突然想起那晚不愉快的交谈,也没有继续深想。
索性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过下去,没有必要将每个问题都问的那么清楚。
许知清晃荡着车钥匙,从车库里挑了一辆最扎眼的帕拉梅拉,向着今晚的目的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