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转转,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这次恋爱是从哪天开始算起啊?”
许知清挽着商扶砚的手,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手背。
“高中的时候你趁我还没搞清楚我喜不喜欢你的时候,就骗我主动亲了你,在佛罗伦萨,是我不知道我还爱你,用了各种手段把你哄骗到手。
再后来,你拿许家和商家逼我嫁给你,我们也过了一段不明不白的日子。
我们好像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因为爱情的名义在一起过。
当年在阿诺河旁,你说,好可惜,我们从一开始顺序就错了。
那这次,我们就从恋爱开始,谁都不要回避问题,认认真真的试一次。”
“你的意思是?”
“商扶砚,我们谈恋爱吧,谈两个疯子互相取暖的恋爱吧。”
商扶砚回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抱着她,心里头一次对许知清都踏实落地的感觉。
“想好了?不躲了?”
“嗯。”许知清的头搁在商扶砚的肩上,上下点点“不躲了,遇到问题解决问题,我再也不跑了。
其实我本来是打算辞掉集团的职务,我不喜欢这个工作,我想回到工作室继续画画,晾着你的那些天也是在交接这些工作。
除了感情,我也想选择我真正喜欢的工作。
可是发生了你这个事情,现在我已经向董事会承诺了三年的任期目标,这个事情也只能延后了。”
商扶砚一愣,他没有想到许知清居然默默做了这么多,她的未来里第一次有了自己,也牺牲了这么多,最重要的是,这个牺牲根本没有必要!
“是不是你约定好的目标提前达到,就可以提前离开?”
许知清想了想“原则上是的。”
“好,我要努力赚钱,替你赎身。”
许知清咯咯笑起来。
很快,商扶砚松开她,眼珠子一转,指了指方向盘“带我去任然那个别墅转转吧。”
“干嘛?”
“我得告诉他,我商扶砚也做了小白脸。”
……
“哈哈哈哈哈,你吃软饭这么开心啊。”任然笑倒在半地下室的沙发里,看着面前仰着头骄傲的商扶砚。
“不过,哥们,这么多年我看在眼里,你这个软饭吃的真不容易啊。”任然坐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碰了碰商扶砚的杯子。
“恭喜你啊,奋斗半生,终于吃上许家的软饭了。”
“会不会说话。”没等任然的话说完,一道巴掌落在他的脑袋上。
“许知清!”
都不用想,也就许知清喜欢往他脑袋上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吧,会不会说话,我们是谈恋爱,什么叫吃软饭。”许知清坐在商扶砚沙发的扶手上,将酒一口吞下。
许知清心情不错,在小酒的加持下,同意了任然把宋禾还有许知宁叫来的提议。
晚上八点,半地下的天窗露出一抹橘黄色的灯光,映在苍绿的枝桠上,光暗分明。
天窗打开的缝隙偶尔传出几声说话声,夹杂着轻松的笑声,在黑夜中弥漫开来。
许知清被商扶砚圈在臂膀中,头倚着他的肩膀,酒气在鼻尖氤氲散开,目光沉沉看着面前谈笑的人群。
那些在成长路上走散的人,又慢慢回到了身边。
许知清手中转动着酒杯,又一口入口,辛辣在口中爆开。
“唉,扶砚,你想过我们以后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么?”
许知清伏在他的耳边轻轻问。
他的呼吸浅浅回荡在许知清的颈间。
“你在加州的时候,我经常梦到你,有时候你和我吵架,有时候你会和我撒娇。
但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个梦是你回到家,脱下鞋子跳到我身上,和我说好累,我就这么抱着你。”
“然后呢?”
“然后?”商扶砚低头对上她好奇的眼睛,轻笑一声“后面就是限制级内容了。”
许知清眼睛亮晶晶,也跟着他笑着。
“其实,那段时间我也梦到过你。”
“梦到了什么?”
“梦到醒来的时候,你陪着我。”
可是,醒来的时候只有黑暗和崩溃。
很久没有这样放肆喝酒,以前喜欢喝酒是因为喝醉了,就能把那些不愉快的都忘掉。
可今天,许知清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整个人都在云彩里,她看到了天边的阳光,温暖耀眼,她向着阳光走去,伸出手抱住。
落入温暖熟悉的怀抱。
她知道,是商扶砚再一次拥抱住了她。
任然也喝多了,他的指头晃晃悠悠指着许知清,说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柔和温顺,一点都不像那个劲劲儿的许知清。
她开始规规矩矩的在集团上班,戒烟戒酒,戒掉所有的娱乐活动,甚至还和商扶砚谈上了恋爱,任然抓着她的肩膀,前后摇晃着问她是不是被商扶砚绑架了。
许知清也难得陪着任然一杯接着一杯,恍惚间,佛罗伦萨那些疯狂的日子好像近在眼前,可又好像隔了一辈子。
她的温顺是因为她的心开始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