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篮里,原本盛放的、娇艳欲滴的鲜花旁边,多了一段无根无叶的浅金色藤蔓。
成了!
张怀素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那段不起眼的藤蔓,蕴含着开天辟地,最纯粹的本源生机与主宰万物的力量!
透过它,他仿佛看到了超越现有生命形态的“钥匙”,或者说,由他亲手打造的完美世界的“蓝图”!
眼中的狂喜转为不顾一切的贪婪,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朝着那幻境中的花篮,朝着那根浅金色的藤蔓,猛地向前伸出右手,五指箕张,仿佛要穿透虚空的阻隔,将那梦寐以求的,掌控未来的“密码”握在手中。
就在他的指尖仿佛即将触碰到那虚幻花篮的瞬间——
“轰!”
一声只有他才能感知到的、源自意识深处的剧烈轰鸣!
他眼前的世界猛地一颤,那碧水湖畔、蘭衫少年、鲜花藤蔓的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按压、定格、抽离了所有色彩与动态,瞬间凝固、压缩,重新化为了一幅静止的画卷!
画纸古旧,画面内容与之前所见几乎一致。烟波浩渺的湖畔,身着荼白蘭衫的少年提着装满鲜花的篮子,静静凝望湖水。
唯一的不同,少年手中提着的花篮里,在绚烂的鲜花旁边,多出了那一根浅金色的、无根无叶的藤蔓!
幻象消失了,现实的嘈杂重新涌入耳中。
张怀素伸向虚空的手缓缓收回,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死死盯着恢复“正常”的湖面,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他看到了,那一抹至精至纯的生命本源。
那不仅仅是古老的传说,那是真实发生过的、超越了当前生命形态的“升华”与“转化”。而那根浅金色的藤蔓……就是这一切的起始,也是他苦苦追寻的、通往他理想世界中,终极完美的路标。
湖边的抢救似乎有了结果,苏燃的咳嗽声变得清晰。
但张怀素的心,早已不在此处。他的思绪,已经完全被那幅定格的古画,以及画中花篮所占据。
那荼白蘭衫的少年身影,与冰中那双清冷眼眸,如同褪色的水墨画,缓缓消散,重新被现实湖畔的嘈杂与寒冷所取代。
但他知道,他看到的,才是这片湖泊隐藏最深的真像。
原来三百年前的花妖少年是从现在这个时空穿越过去的。难怪,那群老家伙找了三百年依然徒劳无功,一点线索也没有。
张怀素推了推眼镜,冰冷的镜片掩不住眸中剖析万物的锐光。唯一的关键样本……终于落入观测范围。接下来,便是解析其构成,复现其路径,将这神迹纳入科学的谱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