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气不动声色地走到给罗贝定的治疗室去等着,并不打算与秦太太打照面。
没一会儿,罗贝没来,杨岑锋先进了治疗室。
“怎么回事啊刚才那个病人?”
姜承气想了一下,问道:“给她把脉了吗?”
“还没有呢,望闻问的阶段还没做完,她家属就来把人带走了。”
杨岑锋自从见识过姜承气的厉害以后,都是跟着姜承气学,现在看病望闻问切是一步都不敢少的。
而且姜承气说了,要从交谈中了解病人的生活习惯,脾气性格和诉求,这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
他正在努力学习呢!
“嗯,那望出什么来了?”
“要不你先告诉我,求你了!我很好奇!”杨岑锋下一位病人可能快到了,他是趁着中间的时间跑过来问的,等他说完可能来不及听就得回诊室去。
“好吧,她快中风了。就这一两天的事。”
姜承气话音刚落,杨岑锋就来了一句:“雾草!”
姜承气也不恼他说脏话,继续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书。
“你怎么看出来的?你就看了她一眼不就出来了吗?”
杨岑锋有些受打击,他面对那位病人那么久了,都没有看出她有要中风的迹象。
“她的肝风虽然不明显,但已经影响到了眉眼之间,整个人又呈现气虚血瘀之象……”
听完姜承气解释,杨岑锋反复回想刚才那位病人的眉眼。
他恍然大悟:“我以为她是为了表现得诚挚,所以一边说话一边故意眨眼睛呢!”
姜承气呼吸一滞:……
“哈哈,哈哈”,杨岑锋不好意思的一笑,又问:“那你怎么不直接给她治疗?”
往常像这种病人,姜承气二话不说就会跟人解释,得到同意后上手给人治病。
“她和我有仇,不会信任我,何必刺激她?我们这个医馆的东西,什么都别给她才好,省得病了还要说是我们这里的茶给她闹病了。”
杨岑锋一愣,“有仇?”
“嗯。”
杨岑锋的耳朵竖的像天线,“什么仇?”
姜承气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医术你不学,你偏要问这些乱七八糟的。
“拜托了,我太好奇了,快告诉我吧!”杨岑锋对这份能让姜承气袖手旁观,啊不,撇清关系的八卦实在太感兴趣了。
想到之后万一秦太太再来,最好还是让元复堂与她划清界限,免得受到牵连,姜承气觉得自己还是把情况对杨岑锋大概说一下。
“我给她儿子代言了一个电动车。”
“就是那个电掣电动车?”
“嗯,拍照的那天秦先生约我们吃饭,吃完饭要走的时候突然晕倒,我就给他施针了。后来到医院人也脱离了危险,但是……”
杨岑锋立马挨进了一些:“但是什么?”
“秦太太来了,指责我不该给他儿子乱施针,他儿子不是什么人都能施针的。即使当时医生帮我说话了,她依旧不依不饶。”
杨岑锋脸色一沉,这确实是有些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后来呢?”
姜承气纳闷,这还不够清楚?还要问后来?
“后来,卫一城来了,把我带走了。”
“什么?”这答案让杨岑锋始料未及。
“他说他腿不舒服,正好去医院检查,发现我在那边,所以就……”
姜承气说着,突然笑了,一个疼痛都能忍那么久的人,腿疼一点就去医院检查了?
后来,好像陈名希对她说过,那天卫氏在电掣电动车的直播间投了好些钱,跟不要钱打广告炫耀似的。
好像,卫一城对她的关心,都有迹可循了起来。
“我觉得你今天处理得特别对!”
杨岑锋手抱在胸前,“你说的也对,要是咱们这边哪怕给她倒了一杯纯净水,出了门她要是出了事,还得赖咱们没给她倒矿泉水。”
姜承气被他这个比喻给逗笑了,“所以我对她家属说,挂号费我们会退。这个钱,之后我个人补给你。”
“不用,退也是对的,我就只听了她介绍了一下情况而已,今天要不是恰好你在,这个后果我简直不敢想象!退就退吧,就当破财免灾了!”
见杨岑锋理解,姜承气还挺欣慰的,“多谢你,杨大夫!”
“别这么客气,我们是一个团队,一家人!”杨岑锋还想说“你是我老板呢”,可都说到一家人了再去说老板有些生分,于是还是忍住了。
“嗯,我们是一家人。”
“对了,我师傅的祭日就在下周,他葬在了一个风水超级好,风景超级美的地方,旁边就有好多药田,我邀请你一起去呗?”
杨岑锋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要同姜承气说的事情。
姜承气一愣,本来想问自己的身份去了是否合适。
可一听是有药田,那他也是想好了才邀请自己的,还是去一趟看看才好,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另一边,医院里。
秦云煜和他的助理正在抢救室门口踱步,才进医院被医生看了没几分钟,秦太太就被推进手术室了。
他给父亲打电话,父亲只说在忙还不能赶过来。
给大哥打电话,大哥说他安排了最好的护工,马上就能到了,让他再等一等。
可是不论哪个,都说不出他想要的答案。
他心里没底啊!
想去求姜承气,可自己的妈得罪人在先,摆明了否定了人家的医术,人家怎么可能轻易帮忙?
今天还能打给电话让他把人带到医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秦云煜只感觉到一阵头疼和心慌,心里止不住有些埋怨,要是那天妈妈没那样说姜承气就好了……
没准现在都活蹦乱跳地跟自己说话呢……
而他的助理,拿出手机,悄悄加入了姜承气的粉丝群。
不管秦太太能不能救回来,他对姜承气的崇拜之情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一定要身体力行地支持她!
就在这时,医生推开了手术室的门,“家属,家属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