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里萝拉和凯瑟琳刚在狭窄的小巷子内躲好,就听到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有匆匆跑过的脚步声,两人的身体瞬间紧绷,紧紧靠在一起。
“妈的,怎么一下子就没影了,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真会躲。”
森里萝拉全神贯注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害怕被发现,又向内靠了靠,却有股温热的吐息洒在她的脖颈,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是凯瑟琳,她把下巴搭在森里萝拉的脖颈上,手臂虚虚向前圈起以一种把森里萝拉整个圈住的姿势坐在墙角,尽管此时她的脸因为在逃亡过程中占满了脏污,但仍能感受到凯瑟琳脸上放荡的笑。
“头儿,你要是再挤我,我可就要不客气啦。”
凯瑟琳小声地附在森里萝拉的耳边说话,让森里萝拉有些不自在。
她微微的向前挪了下屁股,又转身捂住了凯瑟琳的嘴,满脸严肃。
“少贫,现在情况危险,我哪管那么多。”
森里萝拉说完,在离她们极近的地方,突然传来微不可查的咔嚓声。
“谁!”
森里萝拉厉呵,同时身体微微弓起,全身肌肉紧绷,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只等猎物的出现就一击毙命。
站在拐角的人走了出来,是极为陌生的面孔,仍不松懈,目不转睛得盯着眼前的人,但是在她身后的凯瑟琳看到来人的脸,微眯了眼睛。
“你们也是没被撤离的平民吗?快点跟我走吧,这里很危险,小心战争波及到你们。”
那人穿着华贵,温润儒雅,一股子书卷气,一看就是某个贵族家的儿子,但他并没有认出两人,说明他大概率并没有参与此次战争。
来人见两人迟迟没有动作,又上前几步,想要拉着森里萝拉的胳膊,把她拽走。
“我是布拉姆斯伯爵的孙子,多里安?布拉姆斯,你们别怕,我爷爷并没有参与这次战争,已经有很多平民躲在我家里了,快跟我走吧。”
森里萝拉自行站起来,躲开了多里安的触碰,接着吧凯瑟琳也拉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多里安说
“那就多谢多里安少爷了。”
她能感觉到多里安没有恶意,既然如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多里安带着两人来到一条小路的死胡同,他在墙上摸索了一下,将一块长满青苔的的石砖向里推,那一整面墙便发出齿轮箱互摩擦的咔哒声,缓缓向地底下移动,露出墙面之后的精致的庭院。
在三人进入庭院之后,那面墙就再次上升,恢复了原样。
多里安还没带着两人走几步,一个女人就带着一群人朝三人跑了过来。
“多里安!你回来......”
女人话说了一半,看清了多里安带回来的人的面容,剩下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脸的震惊。
在森里萝拉也看见像他们跑过来的女人的脸时,面色瞬间冷了下来,腿小幅度的向后撤一步,随时准备逃跑。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寂静的庭院只回荡着女人的尖叫声
“森里萝拉!怎么是你!”
——
柳新月站在后方的营帐里,看着战场上枪炮横飞,用最冷静的语气进行战场上人员的调动。
“指挥官,见梧生他们......回来了。”
传讯员喘着气,声音有些犹豫。
一同待在战场后方的还有莱莉,她听出了来汇报的人员语气的不对。
“出去说。”
莱莉对着传讯员偏偏头示意他往外走。
“新月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去看看见梧生他们怎么样了。”
“好,放心我没问题。”
柳新月冲来莱莉点点头,莱莉转身掀开营帐向外走去。
“莱莉指挥官,我们出来的时候遭到了埋伏,见梧生长官殿后没能......躲过去。”
莱莉听到这话皱着眉迅速的向医疗室走去。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是很好,见梧生长官重伤昏迷,双腿粉碎性骨折,肉几乎和骨头一起被碾碎,大概率要截肢。”
莱莉闭了闭眼。
“我去看看他。”
医疗室内见梧生已经被推入手术室中,莱莉在门口询问路过的医生。
“还有多久他才能出来?”
“这得看情况是否危急。”
医生也没法给个确切的回答,只能先劝道“莱莉指挥官,你先去忙吧,见梧生长官这边我会照顾好的。”
“好,一旦他从手术室出来就立刻给我们传信。”
莱莉有些不放心的向营帐走去,她在想该如何将这个消息告诉柳新月,她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了。
莱莉刚进营帐便看到柳新月脸色惨白地坐在椅子上,莱莉心中顿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发生什么了?”
“森里萝拉和凯瑟琳连带着他们的十几个人的小队被贵族的军队与大部队冲散了,现在找不到他们的人。”
“对了,见梧生怎么样了?”
柳新月现在很想听到一个好的消息去冲散她心里的不安,但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预感。如果见梧生完好无损的回来,那不可能到现在还不跑过来找她们邀功。
“见梧生,大概率双腿要截肢。”
其实柳新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一则消息还是刺激的她一下子咳嗽了起来。
柳新月咳的剧烈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在莱莉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将带着血的手帕藏起来。
现在战场上还剩指挥能力的只剩她和莱莉了,她不能在这时候倒下。
——
“赫莫娜,你小声点,外面还有人在巡逻。”
多里安小步上前安抚着赫莫娜的情绪,赫莫娜紧紧咬着下唇,满脸不高兴地盯着森里萝拉。
多里安察觉到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询问赫莫娜
“这是我带回来的一个平民,赫莫娜,你们两个认识吗?”
赫莫娜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