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真是你!”身材魁梧、一脸胡子拉渣的男人走了过来,一边拍着许琛的肩一边道,“前两天我去给容姨上香,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就在想这个俞晓涵会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一个,结果还真是!”
“那你怎么不问我?”许琛问。
“我偏不问你,我就想憋着,等今天见了再说!”
“真够矫情的!”许琛忍不住笑骂。
“你们也认识?”俞晓涵惊讶不已。
“韬儿跟我是发小,该是我来问,你们怎么认识?”许琛搂着她问。
“我们有过好几次音乐上的合作,我当年还给他们演唱会伴奏。”
“女神,你的琴技可是惊艳全场!”窦韬不由感叹,“当年听得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对了,诗芸,你还记得她吧?”俞晓涵指了指身旁的女人。
“原来梁小姐也在,您好啊!”窦韬笑得很敷衍。
“许琛,这个我不想认识,先走了。”梁诗芸完全不给面子。
“哎,别急着走啊!”俞晓涵急忙走过去拦她,“一起吃饭吧,窦韬很有创作才华也许能帮上你的忙……”
“你是不知道这个人有多恶劣……”
两个女人在说悄悄话,另一边许琛斜眼看着窦韬:“你怎么得罪她了?人家居然一看到你就要走。”
“没怎么啊,就是看她不顺眼!”
许琛一听挑起兴味:“想当初啊我也是看我们家晓涵很不顺眼。”
“那肯定不一样!姓梁的我是浑身受不了!只要她一说话,那一口台湾腔听得我头皮都发麻!”
许琛笑得玩味,又听窦韬说:“我说你胆子可真大,就这么明面儿把她名字往墓碑上写,许家的人能同意嘛?还有,你就不怕你过去那些女朋友看到名字都来找她算账?首先杨静欢就不能心平气和吧?”
“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第二件事,”凌华过来低声道,“静欢真打算来找你,就这两天。听说她一直放不下,以为你跟晓涵也就玩玩,没想你这次这么认真。”
“所以是要找我算账还是找晓涵?”许琛神色冷淡地问,“要找我就来,找她我可不同意。”
这边,眼见俞晓涵将僵着脸的梁诗芸劝了回来,许琛对大家扬起笑道:“好了,今晚添菜喝酒,一个也不准走啊!”
说着,又搂过俞晓涵,笑着道:“顺便陪我的宝贝儿看昙花!”
这晚的餐桌上,不知谁提议的玩行酒令,输的人要么罚酒,要么起身表演,或弹或唱。大家玩得起劲,几圈下来,许琛居然从未输过,其他人各输了几次,各种搞怪表演。俞晓涵每次输都被要求临场演奏,她喝了两杯本就有点酥茫茫,到后来干脆疯狂乱弹,听得大家捂耳朵,许琛大笑着把她拉回,她看着许琛,突然说:我弹最后一首,就最后一首!送给我最爱的琛。
说着挣脱了他,坐回钢琴前,边弹边唱起了《明天我要嫁给你》。歌声撩人,亦或美人本身让人醉,许琛听着看着便再也移不开眼。
“这不公平!送给他的就这么动人,刚才弹给我们听的什么玩意儿啊!”
“我也想结婚了!”
“原来这才是撩男绝招,晓涵我就知道你功力深厚!”
“你们不要这么露骨!请注意这里还有孕妇和未成年人。”
“华姐,我早就成年了!”
闹哄哄的说话声,她全当没听见,只对心爱的人歌唱,唱着唱着他已走到她面前,待她唱完便低头将她圈进怀,挡住众人视线的同时狠狠吻她。
其他人见了起哄的起哄,鼓掌的鼓掌,俞晓涵被他吻得脸色更红,只好将脸埋在他肩上。
后半段完全荒腔走板,有人高兴地吟唱,有人伤感地哭,有人躺在恋人的怀里假寐,还有两个对掐的人开始拼酒,喝了一瓶又一瓶,还不肯停歇。
许琛看着他们俩笑叹:“一对冤家,我就不信你们俩最后还能清清白白!”
“不可能!全世界的男人死了我都不找他!”梁信誓旦旦。
“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窦韬思索片刻道,“像我吧,如果这世上只剩你一个女人了,我还是愿意将就的。”
“你想得美叻!”
其间,窦韬还绕有兴味地讲起一件往事:“想当年我刚认识女神,真是惊艳到不行!漂亮的女人很多,可琴弹得这么好,歌写得这么棒的漂亮女人真没几个!我那时还真有心想追求一下。”
“那追了吗?”许琛戏谑道。
“没有啊!女神根本不看我!”
“什么时候的事呀?我根本不记得!”俞晓涵无辜地说,惹得许琛笑出了声。
“你当然不记得,你那时一心扑在音乐上。不过你记没记得那年在北京的最后一场音乐会上,我说我介绍一哥们儿给你认识?”
“记得呀,你把你那个哥们儿吹得像神一样!我还幻想过到底什么人,最后也没见到。”
想了想,她突然瞥见许琛惊讶的眼神,不禁问:“你说的那个人?”
“就他!”他指着许琛,转而问,“你记没记得那年在香港一起吃饭,我说要介绍一女孩儿?”
许琛的表情也慢慢转为不可思议:“我那时做高盛的项目在香港半年,你来参加音乐盛典邀我吃饭,是在文华酒店吧?你说认识了一个天仙儿,把天仙儿说得无比好,说要介绍我认识。”
“有没有这么巧?”凌华先叫道。
“那后来你一定没介绍他们认识对不对?”梁诗芸冷哼。
“是啊!我真没!”窦韬一拍额头道。
“为什么?”许琛立刻问,“我当时回北京还特意问你来着。”
“本来是要介绍你们认识,你也正好回北京,我那时啊就那么一激灵,觉得女神要是见着你没准就喜欢上你了,而你没准也喜欢她!你们两个那时都在香港,我平日又见不着,到时还有我什么事儿啊!所以,我就没打电话找你出来!”
“那最后有你什么事儿了吗?”梁诗芸学他的口气问道。
“话不能这么讲!可见我当时直觉神准,缘分剪不断的,你看他们现在还不在一起了!”
“太神奇了!”凌华不可思议地叹道。
“好浪漫!”关彤一脸向往。
“所以我们本来早就会认识,就你害的?你这也叫兄弟?”许琛挑眉质问。
“喂,你也体会下我的心情,再说谁知道你那时身边有没有人!”
“天哪!”俞晓涵也不敢相信地低喊,她到不在意其他,只神情激动地望向许琛。
“宝贝儿,你注定该到我怀里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好好,我赔罪!当年是我自私了!女神,不,嫂子,请原谅我!”窦韬先举起了酒杯。
大家又喝闹了一阵,到最后,凌华体力不支先退场,其他几个醉的醉困的困,各自扶着墙回了房间,只留俞晓涵和许琛还清醒地坐在花房里,而这时,等了大半夜的昙花竟然开花了。
许琛打开摄影镜头,按晓涵的要求将花开的过程拍了下来。那白色的花瓣一片片扑扑地打开,渐渐怒放,看似悄然无声,原来竟这般美。
“我原先以为,我们之间也会像昙花一样。”
静静的子夜,小区行人道上,两人居然手牵手走着,路灯将他们相携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当时就想,不求天长地久,狠狠爱过就好。”酒气未消的她脸色依然红艳,漾着笑看向他。
“傻丫头,爱过就会贪心,想要更多。”
“当时真觉得你不是我能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