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是真的要结婚了?”俞晓涵坐在梳妆镜前问自己。
今日的她一袭剪裁利落的白色连衣裙,虽不是婚纱却也端庄正式,脸上难得的妆容完美。
“这叫什么话?”在她身后,俞妈首先问道。
“小姐,你又想干什么?”梁诗芸紧接着担忧地看着她。
连俞爸都说:“女儿啊,这时候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
她一回头,见三人均神色紧张,不禁莞尔道:“我只是感慨一下,难道你们以为我还会逃婚不成?”
“不会就好!”梁诗芸松了口气,立刻走过去打开房间的门,一边说:“他已经在等了,我们下楼吧!”
市政厅办公室内,一对新人,身着黑色礼服的俊朗男人,一身白裙的美丽女子,在众亲友的见证下,宣读誓言,交换戒指,然后由一位公职人员颁发结婚证书,宣布正式成为夫妻。
原来这样就结婚了。
她不禁抬眼望向与她携手的那个人。
正此时,她眼尖地发现有个身影从办公厅门外一闪而过,正想探头张望,却见面前的男人深情地看着她,心一跳,顿时有了出嫁的羞涩和喜悦,下一秒已被他拥进怀里亲吻。
她感到这个怀抱的主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心微微发疼,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她听到众人纷纷鼓掌欢呼,她身边的亲人们似乎也都松了口气,心里更觉甜蜜又酸楚。
“许琛,以后要辛苦你了。”俞妈红着眼睛对女婿说。
“妈,谢谢你当年的坚持,才让我遇见这么好的晓涵,我会好好珍惜她。”
这太会说话了,果然就见妈妈眼睛又红了,连梁诗芸都红了眼眶。
舅舅和舅妈也过来恭喜他们,舅舅对他说:“这结了婚,以后行事可不能毛躁,凡事多想想自己还有个家。”
“是,我知道。”
中午是两家人的宴席,结束时已是下午,新人坐车返家,晚上还有场朋友的欢宴等着他们。
回程的车上,她靠在他怀里。
“累了吗?”他问。
她摇摇头,抓着他的手,看着两人手上都有的戒指。他的款式简洁,素面白金指环,而她的也由求婚时的大颗钻戒换成了指环,戒身纤细,指环上整齐排列一圈钻石,非常细小,做工考究细致。
“我喜欢这只戒指。”她举起手说道,想来他是考虑到她要弹琴,特意订制这么轻细又闪亮的指环,很灵秀,很衬她的手。
“喜欢就好。”他低头吻了她一下,又握住了她的手。
“既然可以戴这种指环,之前为什么还要我带大钻戒?”她又念到,那只招摇的戒指戴久了摘掉居然还有几分不习惯。
“谁叫你当时不情不愿的,这是对你的惩罚。”
她不由看了他一眼,只听他又说道:“都结婚了,是不是该叫声老公?”
人明明在他怀里,这时候居然脸还红了红,又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威廉大叔,在他耳边轻声说:“晚上叫行不行?”
“行!”他拥紧了她,笑得格外纵容。
“我有礼物要送你。”到家时,他对她说。
“是什么?”她双眼晶亮。
他带她来到车库,竟然是一辆簇新的限量版敞篷跑车。
“这个,也太贵重了吧!”她喃喃道。
“结婚礼物当然要送贵重的,”他从身后搂住她,“你不是一直想出去采风找灵感,以后可以开着这车出去。”
她回望他,俏皮地问:“那以后我们吵架,我也可以开着这车出去吧,你不怕我一去不回?”
“你放心,这车上装着最好的全球定位追踪系统,直接连我的手机。”
“这可真像你会做的事!不过亲爱的,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哦?是什么?”
“你跟我来,不过先等一下!”说着,动作灵巧地解下他的领带。
许琛嘴角扬起,仍由她将领带抽走,然后绑在他头上,密密遮住他的双眼。
“这是要干嘛?”他笑问。
“一定不能偷看!现在,握着我的手,跟我走。”
她牵着他的手,带他走上台阶,打开大门,穿过客厅,又打开一扇房间的门,带他进去。
他面上一直带着笑,到这时眉一挑,似乎知道了什么。
“你猜到是这里吧?”她为他解开领带。
说着,又往前走几步,用力扯掉类似窗帘的白布,原来整面的墙上贴着一副巨大的水彩画。
他睁大了眼,直直望着画。
画的背景是盛开的白茶花,一簇又一簇,衬着绿叶绚烂绽放,花前是他和她,深情相拥。人物只有简单勾勒的模糊侧影,在那些花的衬托下,整幅画的意境却十分浪漫。
“什么时候画的?”他低声问,惊叹中饱含着感动。
“最近一个月啊!”她笑着解释,“画这个真不容易,还问威廉叔叔借了梯子,我专门找妈妈请教,本来背景要画昙花的,是那晚我们一起看昙花给我的灵感,可妈妈说昙花一现不大吉利,所以我换成了白茶花。琛,你还记得那一晚在巴黎,那天听你说起我们那次吃饭,我其实只记得那餐馆里里外外全是白茶花,嗯,那个香味……”
“那不是你身上的味道么?”
“不是!是白茶花的香……”
他已经迫不及待吻住了她。
人生若只如初见啊,纵然最初的相遇料不到今天这样甜美的结局,可是多么庆幸,他能遇到她。
吻着吻着,她发现背后的裙子拉链被拉了下来,连内衣都被松脱。
那条刚才被丢开的领带居然回到他手上,这次他迅速地将她的双手绑在了身后。
“琛,你怎么能这样……”她又惊又羞。
“叫老公!”
“老公……”
“你这个动不动就喜欢蒙人眼睛的毛病,实在欠调教。”说着,湿热而魅惑的吻继续印下来。
“不可以在这里……”她喘息着求饶。
“为什么不可以?”他低笑,“钢琴上都做过,没道理画室里不行。”
“唔……等一下他们就要来了……”
“没那么快!”
“……”
“他们在哪儿啊?”
“听说已经回来了!”
“那我去找!”
一阵人声传来,两人都是一怔。
“琛哥!涵姐!你们在画室吗?”说着,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幸亏许琛动作快,已将外套披在她身上,并将她整个人挡住了。
“你进来都不知道敲门吗?”他火大地问。
俞晓涵伏在他怀里一个劲地笑,又觉得耳朵热热的,她上身除了他的这件外套,里面什么都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马上走!”
跑了几步又折转回来:“我,我,我是来关门的!你们继续!继续!”
门又砰地一声被关上,俞晓涵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笑,许琛也笑,不时轻吻着她,又为她穿好衣服,语气不无遗憾地说:“本来还可以好好地在这幅画前做一次。”
“还好还没开始,不然……”她的脸又红了红。
“不然我们还是做到底吧,让他们去等!”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