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叔叔,我是许琛,方便跟我爸视频吗?”
听了他的话,许琛的舅舅神情一怔,不禁朝他走了过来。
“您放心,我只是想问候他老人家一声。”他抬头迎上舅舅关切的眼神。
舅舅抿着嘴不作声。没多久,视频通了,屏幕上出现了另一张五官相似的脸。
“怎么这时候有空给我打电话,”那端的人露出平静和蔼的笑容,“你跟晓涵都好吗?”
许琛面上带着和煦的笑,眼里却一片冰冷:“爸,你知道吗,晓涵失踪了。”
听完他这句话,客厅里的人都停下动作,惊疑地看着他。
“怎么会?”对方似乎非常惊讶,焦急地问,“去哪儿了?你没派人去找?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儿说起来是我不好,”许琛沉声道,又直直望向自己的父亲,“是我执意要追查玲姐的死因,所以害了她。”
“周玲的事我也听说了,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要珍惜身边的人。”
“爸,您说我现在该怎么办?要是晓涵一直找不到,您说我该怎么办呢?”他问得很轻,好似真的很苦恼。
对方脸色微变,笔直看着他,片刻却淡笑道:“你向来有主见,应该也想好了要怎么做,去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怨你,谁叫我们是父子。”
许琛的眼神更加冰冷,一言不发地瞪着屏幕里的人。
“那天,小欢来找我。我能感觉到她对你用情很深,我也只能劝劝她。那个傻孩子该不会做了什么事吧?人与人之间讲求的是缘分,那个时候你跟她没缘,而现在,现在如果晓涵真有个什么,那也是缘分。你啊,你跟我是一样的人,我们这样的这辈子难道还缺女人?”
他置若罔闻,只问道:“杨家现在承诺了你什么?你真信么?三天,我再等三天,三天后还没消息,就不要怪我。”
说完,只见对方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他却看都不看就关了视频。
舅舅一手拍在他肩上,严厉地问:“你想干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我只等三天,三天后依旧没有她的消息,我亲自去香港。”
“去香港干什么?”
他笑容湛湛地起身:“您忘了?杨家目前把重心都转到了香港,杨董人也在香港,我该去会会。”
舅舅意会过来,扬声道:“不要这么冲动!就算你现在动了杨家,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啊,我忘了!杨家的公主还在我们手上,”他站在钢琴前,动作轻柔地抚摸着琴盖,想起往日在此弹琴的人,眼色更加阴郁,“我受够了!既然他们还想摆布我,那就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是混沌,人却苏醒过来。
眼前是一片黑暗。
这是怎么回事?眼睛看不见了,还是没有光线?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几分钟后,她适应了黑暗,发觉视力并未退化,昏迷前的记忆回到脑海里,她认命地闭上了眼。
既然看不见,她伸出手触摸四周。
身下垫着的,和身后背靠的东西,摸起来都像是稻草,这里全是草垛,他们似乎把她关在一个谷仓里。那么这个谷仓到底在哪里?
没有光线,没有手机,她完全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太黑了,她怀抱住自己,又摸到头发上沾了不少的灰,将头发扯到眼前,却什么都看不清,只摸到一丛丛的灰,她害怕地收回手不敢再摸。
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做,她宁愿自己不曾醒来,或者继续昏迷,如今她像一个意识清醒的人陷在一片黑暗的迷雾里,她呼吸急促,心脏猛烈地跳动,窒息的感觉渐渐逼仄而来。
“咚咚咚,咚咚咚……”她终于摸到了一块木板,发现可以敲出声响,不禁使出全身力气开始敲打。
就这样敲了快两分钟,终于听到脚步声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