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人吃两人补,多吃些。”徐母说道。
“谢谢母亲。”淑娘说道。
葱花吃着炝蟹、蟹酿橙、江蟹生、椒盐水潺......
假装沉迷美食无法自拔,其实一直用余光瞟,耳朵竖起来听。
“羊腿真好吃。”葱花自言自语。
徐鲜肉知道葱花爱吃螃蟹,虽然淑娘怀孕了不吃螃蟹,但给葱花面前摆满了各色螃蟹。
葱花放开了肚子吃。
吃到撑了也继续吃。
吃到肚子快要炸开才停下。
“身痛了心就不痛了吧。”葱花的情绪并不好。
徐郎看见了,但也没说什么。
宴席结束,夜快深了。
葱花见到鲜肉馄饨,他也不说话,就在一旁,静静的。
“可以为我舞一次剑吗?”葱花说道 。
鲜肉馄饨拿起剑就舞。
一舞就是一个时辰。
葱花是看着鲜肉馄饨一步一步学会舞剑的。
这么多年。
起初鲜肉馄饨和葱花一样,舞剑都很笨拙。
但上天从不会亏待一位只要有时间就每日苦练,一练就是数年的人。
鲜肉馄饨告诉过葱花,“这辈子学过很多东西,唯独没学过放弃”。
这句话葱花记在心里。
葱花和鲜肉馄饨相比,太容易放弃了。
葱花一直很佩服他,佩服他不论多么枯燥,看起来或许毫无意义的事情,只要他想要,总会坚持去做。
长期主义在鲜肉馄饨这里,淋漓尽致地展现了。
他是爱舞剑的。
他一直舞剑,葱花一直看。
舞毕,葱花看着鲜肉馄饨笑,鼓掌。
“越来越好了,舞剑是,你的人生也是。”葱花说道。
“其实,或许这只能和你说。”
葱花看着鲜肉馄饨。
“宰相之女似乎对我有情。”徐郎说道。
“你怕是吃醉酒了,说什么梦话呢。”葱花说道。
“也是”,鲜肉馄饨说道,“如今淑娘有孕,她或许就不会惦念我了”。
葱花想笑,但看着鲜肉馄饨,又不像在说笑的样子。
“真的?你如何得知的?”
“派人来同我说了,让我休弃淑娘,迎娶宰相嫡女。”
“这放在其他人身上可是来之不易的荣耀,得到消息了就得去谢天谢地谢祖坟了呢”,葱花说道,“看你愁得,开心些”。
“宰相嫡女”,鲜肉馄饨摇头,“高攀不起”。
“你若是需要银钱,同我讲。”葱花说道。
说话间,拉过鲜肉馄饨的手,把手上的金镯子套到他的手上。
“这是?”
“镯子很朴素,男子也能戴。”葱花左右看了看,“是有点奇怪,但你藏在袖中也还好。”
葱花又从脖子上摘下黑绳绑的一块一两金砖,踮起脚尖,伸手给鲜肉馄饨戴上,“只求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如果需要了,能用它们换个机会也好”。
葱花看看,将金子塞进他衣服中,“妥”。
金子上还有葱花的余温,并不冰冷。
葱花看鲜肉馄饨在看她,“怎了?要不再给你戴个臂钏?”
鲜肉馄饨手摸着葱花放桌子上的手帕的流苏。
摩挲着。
他就这么静静的抚摸着帕子的流苏。
葱花想着,他应该是喜欢吧。
可送帕子这种事,轮不到葱花做。
葱花没开口。
过了会儿,“唤你了”,葱花听到远处有声音。
鲜肉馄饨看看葱花,轻轻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