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看懂那些符号是什么意思，也没看懂那些线条为什么要连成那个形状，但他觉得好厉害，他的眼睛跟着桑九的手移动，看她把符纸一张一张放下去，看那些金色的线条在沙地上蔓延开来，把整片空地笼罩在一个巨大的、发光的网里。

王胖子也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没看懂，等桑九停下来，他才开口，“这阵是干什么用的？”

“引魂。”桑九头都没抬，继续画线。

“引魂？”王胖子好奇的问。

“把那些飘来飘去的东西引过来，集中处理。”桑九手里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它们在这里飘了太久，已经找不到出去的路了，我们要把它们引过来，送它们走。”

王胖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看不见魂魄，看不见那些半透明的影子，看不见那些飘荡的灰色雾气，但他觉得那个方向的空气确实不太一样，冷一些，沉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似得，感觉怪怪的，他把手伸出去，那边的风确实是凉的，比这边凉得多。

王胖子打了个哆嗦没再问了，他站起来，退到旁边，不懂的东西他不会插手的，这是他的生存法则。

潘子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吴邪还蹲在原地，没走，他看看桑九又看看那些符纸，忽然问了一句：“桑九，我能帮什么忙吗？”

桑九看了他一眼。“站远点，别踩到线。”

吴邪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金色线条，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

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吴邪旁边，兜帽遮着脸，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身体微微侧向吴邪的方向，像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