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夏苗动了动，感觉脑袋有点沉，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逃避这恼人的光线。

然后，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杰克家聚会。

果酒醉了。

戚白屿来接他，然后挂在人身上，说每天晚上都偷偷溜进他房间。

他摸戚白屿的嘴唇，软软的。

戚白屿也摸他的嘴唇，然后……

夏苗猛地睁开眼，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他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头顶噗地冒出两只猫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戚白屿那个动作……

那个隔着手指的触碰……

是什么意思咩？？？

夏苗把自己缩成一团，在被子里滚来滚去，尾巴因为慌乱而不安分地甩动，拍得床单啪啪响。

他不知道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但知道自己的心跳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常。

“叮——”

手机响了。

夏苗从被子里钻出来，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屏幕。

【杰克】：苗苗！！醒了吗？！！！

【杰克】：昨晚回去怎么样了？！！！

【杰克】：戚白屿有没有说什么？！！！

【杰克】：快回消息！！急死我了！！

夏苗眨了眨眼，慢吞吞地打字。

【苗苗】：醒了，没说什么啊，就回家了。

那边秒回。

【杰克】：就这？！！！

【苗苗】：嗯。

【杰克】：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他摸你嘴了！！！！

夏苗的脸又红了。

他捧着手机，不知道该回什么。

【杰克】：苗苗，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戚白屿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苗想了想，打字：主仆关系？

他是主戚白屿是仆。

【杰克】：…………现在是人的形态！！人的形态！！！

夏苗被问住了。

他和戚白屿现在是什么关系？

好像比主仆复杂一点，但又说不清复杂在哪里。

【杰克】：苗苗，你不会是在和自己的主人谈恋爱吧？？？？

谈恋爱？

夏苗愣住了。

【杰克】：我跟你说，人和兽人之间是有生殖隔离的！！！你知不知道！！！

【杰克】：而且兽人的寿命比人类长很多！！你现在年轻可能觉得没什么，但几十年后呢？到时候你主人老了走了，你还要继续活下去，那时候你怎么办？

【杰克】：苗苗？你听我说，玩玩可以，但不能付出真心的！！！

夏苗看着这一连串消息，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正要回复，手机又震动了几下。

这次不是杰克，是群消息。

【杰克】：@所有人 紧急情况！！！！

【杰克】：苗苗好像在和自己的主人谈恋爱！！！！

群里安静了一秒。

【孔雀东南飞】：？？？

【蛇姐】：什么？

【鼠鼠我啊】：啊？？？

【杰克】：我亲眼看见的！！！昨晚苗苗喝醉了，他主人来接他，然后两人就在门口……就……反正就是那种！！！

【孔雀东南飞】：哪种？你说清楚啊！！

【杰克】：就是摸嘴！！！还离得很近！！！气氛很暧昧那种！！！

【蛇姐】：……

【孔雀东南飞】：苗苗？？？真的假的？？？

【鼠鼠我啊】：苗苗你不是才变成人没多久吗？？怎么进度这么快？？

夏苗看着这一连串消息，有点懵。

他正想解释，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孔雀东南飞】：苗苗，听哥一句劝，和人类玩玩可以，但不能认真，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蛇姐】：孔雀说得对，我见过太多兽人和人类在一起的例子了，最后受伤的都是我们这边。

【鼠鼠我啊】：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我刷过好多小说，跨物种恋爱真的没有好下场！！！

【杰克】：对对对！！苗苗你听见了吗？！！！不能付出真心！！！

【孔雀东南飞】：人类的花言巧语最会骗人了，你现在觉得他对你好，但以后呢？

【蛇姐】：而且寿命差是个现实问题，你主人能陪你多久？五十年？六十年？剩下的时间你怎么办？

【鼠鼠我啊】：呜呜呜想想就好难过……

夏苗看着这些苦口婆心的劝诫，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放下手机，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重新拿起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字。

【苗苗】：那个……我想问一下……

群里安静下来，都在等他的下文。

【苗苗】：谈恋爱是什么？

群里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过了好几秒。

【孔雀东南飞】：……

【蛇姐】：……

【鼠鼠我啊】：…………

【杰克】：？？？？？

【杰克】：你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

【苗苗】：不知道啊。

【苗苗】：你们刚才说了那么多，我都听不太懂。

【苗苗】：所以谈恋爱到底是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孔雀东南飞】：所以我们刚才劝了半天，是在劝一个连恋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猫？

【蛇姐】：好像是的。

【鼠鼠我啊】：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杰克】：苗苗你！！！！

夏苗无辜地看着屏幕，完全不明白他们在激动什么。

【苗苗】：所以有人能告诉我吗？

群里再次安静。

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