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感情确实不错,姜师傅未来应当是要把这铺子交与你手了。”
姜天涯挨着林和尘的腿坐下,林和尘记起她说的不要离开她的话,硬是忍住了避开的念头,穿过她的肩头看向郝兆。
“那是自然,我手艺好,这是众人都知晓的事。”
姜天涯说着冲他笑了下,当刚才这事没发生一样,“你想好找谁拜我为徒了么?”
郝兆见她收放自如,鼻尖喷出口气来,“拜你为师,出去了就要报你姜家的名头,你不怕到时连累你们全家?”
“怕什么,我只盼你早日称王,那我才沾了光呢。”
郝兆当即一笑,“姜姑娘,若我有儿,定要他求娶于你,如此格局,必定不同凡响。”
“不敢当,不敢当,肺腑之言罢了。”
姜天涯觉察出林和尘的腿冲她后背怼了下,当即往后一靠,她这副厚脸皮的模样叫林和尘无计可施,只好就罢。
两人的小动作被郝兆看在眼里,他下定了决心,说道:“我亲自拜你为师,可他如今应该还没名分,与我便没什么关系了。”
姜天涯知他意思,拜她姜天涯为师,林和尘若是她男人,郝兆还得唤他一声师爹,这般占便宜,自然谁也不肯。
“那是自然,他还未过门,自然没有名分。”
姜天涯淡定地接了句,又施施然起身,等着对方递过拜师茶。
郝兆虽嘴里皆是豪言壮语,但真要拜一个小姑娘为师还是有些不快,从手下人接过茶时,定了片刻才道,“姜师傅,请用。”
姜天涯唇角一勾,“客气了,徒弟。”
郝兆眼角微微抽搐,“那今日你们好好休息,明日便开始吧。”说罢拂袖而去。
姜天涯松了口气,门外陶纤纤有些好笑地过来,“我带你们去休息之所。”
姜天涯应了声好,又是拉起林和尘完好的那只手,揽着人跟过去。
林和尘亲眼目睹了她收此贼人为徒,心下不痛快,一路皆无言语,等被安排进一间屋子时才道:“不知道姜叔伯眼下如何?”
那屋子位处村内靠着山的一间,三面被山壁围的死死的,往前只有一条道,还被那堵墙看守着。
屋里只有一张床,姜天涯未答林和尘所言,问陶纤纤,“可否多要一床褥子和一副席子?”
陶纤纤却是摇头,“没有。”
姜天涯见她话未尽,等她继续道:“这里不与外头打交道,为了避人耳目,日常用物能省则省。”
姜天涯心神一动,不解问道:“你为何告知我们这些?”
“我见过你。”陶纤纤直言:“我去过北回镇的集市,那时你就在离我不远处摆摊打铁,你姜天涯的名号,在集市里可有名的很。”
“所以你是想帮我一把?可我们萍水相逢,你帮我们可得不到什么好处。”
“行医同救人都是一样的道理,何况你如今可是他的师傅,多了这层关系,自然不同了。”
陶纤纤说罢要走,却又留下句:“劝你们不要想趁夜逃走,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打猎为生,设了许多陷阱,不要拿性命做赌注。”
“多谢郝姑娘。”姜天涯拱手做礼,陶纤纤身影顿了顿,“我姓陶,不必客气,若是日后我有事要你相助,你不可推辞。”
好一个强买强卖,当真是随了爹。
姜天涯关了屋门,细细思索今日之事来,依郝兆所言,姜隼应当知晓此事了,也定然是拿了她和林和尘的性命做了要挟。
不过好在眼下收了徒,这层关系多少能盘桓片刻,否则鱼死网破,他们大抵也不想出师未捷就被衙役们搜捕。
姜天涯边思索边到了床边坐下,这才想起林和尘番才的话,回了句:“放心,我爹他一向稳得住。”
“那眼下呢?”林和尘目光幽幽,“今夜如何睡?”
姜天涯哦了声,身下这张床还算大,两个人睡足够了。
“咱俩一人一头,互不挨着。”她道。
“这怎么成!”林和尘差点跳起来。
“不成也得成,这天气尚未暖起来,睡地上除非不要命了,何况你才几岁,日日想这些事也不臊的慌。”
姜天涯说着不轻不重地打量了眼,随后脱了鞋,冲人招手,“你快过来,我睡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