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尘的眼睛眨也不眨,喉结却滚动了下。
“你心知肚明。”
姜天涯扬起唇角,揽住了他的脖颈。
……
……
时辰流转,林和尘透着窗纸看了眼天光,屋外依旧雾蒙蒙的,不知是白日还是傍晚。
他毫不留恋地将目光收回,落在眼前的姜天涯身上,她那向来精神的眉眼因睡着而染着一层倦怠,面颊和耳尖也覆着少见的红意。
也不知看了多久,姜天涯从沉睡中醒来,睁眼便是林和尘极其认真看她的神情,她不住地挑了下眉,想起从前的志向——美人在怀,钱多如牛毛。
若不是老天爷不成全,她的志向在此刻也算是实现了。
林和尘见她睁眼,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过,用略微沙哑的嗓音问道:“师姐可想过我们俩何时成亲。”
姜天涯动了动身子,深吸了口气,“还没想过,我们可以慢慢来。”
说话间两人对视上,纵使是已经预料到过的答案,林和尘依旧有些接受无能。
“可我总不能一直都是你师弟的身份吧?”
“咱们这行又不禁师姐弟……”
姜天涯顿了顿,觉得这话林和尘大约是听不得,只好换了个方式。
“我们平日打铁售出的铁器还有客人找上门回修的时候,你总不能叫我一锤定音,这道理搁在哪里都说的通。”
林和尘一时没听明白,半晌反应过来,羞愤难当,“你是觉得我方才哪里做的不好?”
姜天涯平躺下来,“说不上来,我也头一回,兴许要多试试才能得出结论。”
“你当这是试药么?”
林和尘原本逐渐恢复的脸色又红的要滴出血,他看着姜天涯极其坦然地躺在他跟前,若不是才有过,真叫他会往别处想。
“我这株药若是不好,你便换下一株药,你是这个意思?”
姜天涯心道是这个理,却并没有点头,眼下虽两人理念不合,但情谊合契,她觉得这会儿倒是个把各种事情都说开的时机。她暂且理了理思绪,开口道:“我向来觉得咱们得享受当下,说的不好听叫得过且过,可叫老姜的话说,便是难得糊涂,许多事不必非得算清想清。”
林和尘觉得她在胡扯,但还是决定听她把话说完。
“所以呢?”
“所以这些日子你对我犯别扭,属性有些浪费光阴,与其想将来的事,倒不如过现下。”
“这便是你想我离开这里的理由?”
“不是我想叫你离开,”
姜天涯就要仔细说道,耳根忽地捕捉到丝动静来,当即坐起身,“大概率是我爹他们回来了,听着人数不少,你快先回屋。”
这消息转的猝不及防,林和尘心内还有残念未了,当当下只能从她身上抽回手,顺着后院小门跑了回去。
两人都穿戴整齐时,院门正好被人推开,一时间说话声,车马声纷至沓来。姜天涯隐隐地有了丝预感,而这预感随即就被林和尘的一声“谢叔伯”的称谓应验了。
谢晋到了。
姜天涯放在门上的手迟迟没有施力,片刻后她转身去后院提了桶凉水,掬了一捧冲了把脸,又擦干了,这才推门而出,同正和林和尘寒暄着的谢晋招呼了声,“谢叔,又见面了。”
谢晋身着初见时同样的衣裳,上头列着细微的沙尘,罩袍去了,露出一双深刻而发亮的眸子来。
他回望过去,同姜天涯对视了眼,随后略有些古怪地在她和林和尘身上点了两下,
“几年未见,你们都长大了不少。”
他说话间略微失神,恍然后才从身后车队指引过去,“我给你们都带了些礼物,希望你们能用得上。”
“老谢你舟车劳顿,不必这么客气。”
姜隼微微一笑,同样看了眼两人,对姜天涯道:“替你谢叔泡盏茶吧。”
姜天涯有些意外,平日这些事从来不用她插手,姜隼自个会去做,这回……她略微一想,还是没推辞地去了厨房。
她这一去,德二几人也跟着过去,嘴上嚷嚷“师姐还是叫我们来吧”,林和尘看着她身边无时无刻都聚着的一群人,有些心痒难耐,待谢晋进了厅堂,便要同样去厨房,不想对方似乎脑后也张了一双眼睛,冷不丁朝他道:“沐儿,过来谈谈正事吧。”
林和尘心头一紧,如今这般开门见山了么。他立定原地,直言道:“如今我的事,天涯也得知晓的。”
谢晋步子丝毫未滞,“看得出来,不过有些事,还是得提前知会你,同不同她说便是你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