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纸巾盒递给对面抱在一起哭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俩姑娘,柳亦白焉巴了,他深深叹口气。
摸出烟盒又塞回去,算了,他还是离开吧,双方都冷静一下。
“你们……别哭了,我先走了,晚上让奕姐来陪你们。”柳亦白逃也似的拿了一点个人用品,迅速离开了充斥着哭声的屋子。
刚关上门,转头对上一双诧异的眼睛,“柳先生,您这是?”
“啊,张婶啊,这段时间我妹妹和她朋友在这住,要麻烦您照顾了。”
“嗨!说什么照顾,我也是拿工资的,今天中午的时候就知道啦,这不,专门去买了点小姑娘喜欢吃的菜。”
张婶说着举了举手里提着的好几个大袋子,说完她看到柳亦白手里提着的包包,诧异:“柳先生这是要出差?”
张婶是柳亦白专门请来做饭的,负责在他住在公寓这边的时候帮忙过来做两顿饭。
早上的话,柳亦白不固定,有时候起得来有时候想睡懒觉,所以一般不麻烦别人。
“对,出差几天。”想了想,柳亦白踌躇着对张婶说:“那个,张婶,麻烦您一件事。”
“啊?什么事?尽管说,婶子能做到的绝不推辞!”张婶有点诧异,她是专门做上门做饭服务的,因为手艺还行,固定主顾还挺多。
因为时间关系,她接了柳亦白一天两顿的活儿和另一家做早餐给上学孩子的活儿,最终会选择偶尔不在这边住的柳亦白,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年轻人事少钱多。
除了一些忌口之外,她做什么他吃什么,还会夸她做的好吃,给的钱还高出市场价两成。简直就是世纪好老板,而这个世纪好老板从来没有说过要麻烦她什么事儿。
“我妹妹和她朋友……嗯,情绪有点……麻烦您等下进去帮我稍微安慰一下她们。”
张婶听着隔着门都能隐约听到的哭声,恍然大悟,她就说刚柳先生关门的时候好像听到里面有不一样的动静,当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以,包在婶子身上,你放心出差。”张婶拍了拍胸口保证。
柳亦白松口气,道了声谢,提着随身背包几步跨进电梯。
“嘶……”张婶疑惑:“怎么跑的跟逃命一样?”
柳亦白一路直达一楼,他车都没停车库,因为本就打算拿了东西就走的。
站在车旁,仰望自家公寓的位置,希望张婶能成功把人哄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把包包随手丢进后座,驱车离开。
他可不是真的去出差,于澄不肯说,他不能放任。鬼知道对方是不是那种阴湿男鬼类型,他必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他不想找私家侦探去查于澄的事,所以只能自己亲力亲为了。
公寓内,哭声震天的两姐妹偷眼瞧着柳亦白离开,又哭了好一会儿,方媛媛一边哭一边问:“呜呜呜……应该走了吧?呜呜呜……”
“呜呜呜……这么久没动静,呜呜呜……应该是……”
两人声音一点点小下去,毕竟虽然有做戏的成分,但真心的部分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正在这个时候,门再次开启。
“呜呜呜……哇……哥你骂我!呜呜呜呜……”
“呜呜呜……橙子……呜呜呜……你别哭了……呜呜呜……”
两人再度加大音量哭嚎起来。
张婶进来就看到这么个场景,被唬了一跳,抚着胸口哎哟喊起来:“哎哟哎哟,你们这是怎么了?”
“快别哭了,瞧瞧,脸都哭红了,哎哟,我的天哟!快别哭了,再哭要哭伤了!”
张婶忙不迭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过去把俩姑娘的脑袋揽到怀里,一阵心疼地安抚。这柳先生看着温温柔柔的帅气小伙子,怎么就能把俩小姑娘弄哭成这样?
刚进来的时候她要是没听错,小姑娘喊的是柳先生骂了她们?哎哟,怎么忍心的哟,这么乖巧的孩子。
等下次再见到柳先生一定要说说他,咋能这么骂孩子呢!这俩小姑娘可比她家皮猴儿一样的孙子乖巧多了!每次都会甜甜喊她婶子,见她做饭还会主动帮忙洗洗菜什么的。
多乖的孩子啊,怎么就忍心骂成这样的?张婶越想越心疼,更加温柔的安慰起来。
于澄和方媛媛本来到这会儿是做戏比较多了,被这么一安慰,反而悲从心头起,哭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最后哭得第二天到咖啡屋的时候眼睛都是红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