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为自己辩解。那条"抱歉"已经是他能说的全部了。
但他也没有退。
不是逼她,是——他知道如果他退了,那就意味着他把那个吻定义成了一个"错误"然后抹掉了。他不想抹掉。那不是错误。是他真实的心意,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对。
所以他不退,也不逼。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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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一周。
剧组里没有人察觉到什么异样。在所有人眼里,容序宁和谢既白的合作一如既往——拍戏的时候默契十足,导演不断说"这两个人的对手戏是这部剧的核心"。戏外他们的相处也"正常"——不近不远,是合作者之间应有的距离。
有一天候场的时候,谢既白从她身后经过去拿通告单。经过的瞬间他的袖子擦过她椅背,很轻,大概他自己都没察觉。容序宁的肩膀微微收了一下,幅度小到只有坐在她正对面的人才看得出来。她翻了一页台词本,翻得比平时快了一点。谢既白拿了通告单走了,始终没有说话。
但沈小鹿看到了。
她什么都看到了——容序宁每次在谢既白靠近时那个微小的身体角度变化,不是避开,是不让他进入一步以内。谢既白每次试着说话被截断之后的沉默,不是失落,是"好,今天不行,我明天再来"。
沈小鹿没有对任何人说这些。她只是在化妆的时候,多了一些多余的动作——给容序宁递水的次数多了一次,补妆的时候会多问一句"这里舒服吗",收拾妆台的时候会故意慢一点,让容序宁在化妆间里多待一会儿。
这是沈小鹿的照顾方式:不说宽慰的话,只做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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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六天的傍晚,拍完最后一场。
容序宁在景片后面收拾东西——取了水杯,把台词本塞进包里。她准备从侧门走,避开人多的主通道。
她刚走到侧门口,谢既白从里面出来了。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避不开了。
容序宁站定,准备侧身让路。
谢既白没有让路。他也没有挡路。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过了一秒,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等你不生气了。"
容序宁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语气不是讨好,不是试探,不是央求。是一种很平的陈述,像在说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实。
她没有回头。
她继续走了。
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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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容序宁换了衣服,坐在窗前。
"我等你不生气了。"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很多遍。她没有去拆解它,没有去分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在想什么。但它就在那里,像一颗石子沉在水底,她每次想别的事情,目光都会不自觉地掠过它。
七个字。她不去看它,它也在。
厚脸皮。她在心里找到了一个词。
不是贬义的那种。是那种你把门关上了,他不砸门,不敲门,但他站在门外,让你知道他在。侯府里不会有这样的人——侯府里的人只会进或退,不会等。
容序宁把窗帘拉上,关了灯。
她没有回他那句话。但她把那句话记住了——不是想记住,是它自己留下来的。
那天晚上,她翻了很久才睡着。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她开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