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序宁看到了谢既白的隐忍。
她站在景片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袖口的布料,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沈小鹿过来给她卸妆。在镜子前坐下的时候,沈小鹿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
"你还好吗?"
"好。"
"你刚才那条——"沈小鹿顿了一下,"我在旁边看着,你演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
"角色需要的。"
沈小鹿没有继续追问。她只是安静地卸妆,手上的动作比平时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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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住处的路上,谢既白走在她后面几步。
他们的住处在同一个方向——剧组安排的酒店,他在四楼,她在五楼。通常他们各走各的,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步调差不多。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谢既白开口了。
"你今天演的那个时刻。"
容序宁停下来,转头看他。
谢既白站在路灯下面。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知道你在哪里找到的。"
容序宁看着他。
他的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在你自己身上。"他说。
他很认真的看了容序宁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路灯的光照在他的背上,影子慢慢缩短,然后消失在酒店大堂里。
容序宁站在原地。
夜风很凉。她的头发被吹到了脸上,她没有伸手拨开。
他说的是对的。
那个"愣了一下"的时刻——裴云疏第一次真正看见江晏辞——不是她从剧本里找到的。
是从她自己身上。
她站了很久,直到小周从后面追上来,说"宁宁你怎么在这里站着?走啦,外面冷"。
她说"好",跟着小周进了酒店。
电梯里,小周在说明天的通告安排。容序宁听着,点头,回应。
但她脑子里一直在想谢既白最后说的那句话。
"在你自己身上。"
他怎么知道的?
或者说——他怎么每次都能看到她以为藏好了的东西?
电梯到了五楼。门开了。
容序宁走出去,回到房间,关上门。
她在桌前坐下,对着台词本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把台词本翻到今天拍的那场戏的那一页。
在"裴云疏站在门口"那行台词旁边,她写了一行小字。
"她看见了。"
三个字。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三个字写的是裴云疏看见了江晏辞。
还是她看见了谢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