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剧组之后,容序宁发现谢既白变了。
不是大的变化。是一种质地上的不同。
他比之前更安静了。话更少,表情更沉。但他的"在那里"变得比之前清晰了——他在一个固定的距离里,像一根打进了地面的桩,不移动,不摇晃。
她不知道他回家那几天经历了什么。
但她感受到了那种安静里的重量。仿佛他在某个她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一个决定,那个决定让他整个人变得更稳了一层。
拍摄继续。
《问月》进入了中段的核心剧情。云清遥开始在封印的维护中发现一些异常——谢无妄的存在似乎和封印之间有某种她还不理解的联系。这几场戏的情感密度逐渐加深,两人从对抗走向了一种微妙的、不说破的默契。
有一天导演在说戏的时候讲了一句话。
那场戏是谢无妄替云清遥挡了一次封印反噬——他用自己体内的魔气吸收了冲击,代价是他的封印裂了一条缝。云清遥不知道这件事,但她感觉到了他的状态有什么不对。
导演说:"谢无妄对云清遥的感情,不是每天说出来的。是每天做出来的。他挡那一下的时候没有想'我要保护她'——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动了。"
容序宁和谢既白都坐在说戏区的椅子上。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谢既白没有看她。他继续看着导演,手搭在扶手上。
容序宁也没有看他。她低头看着台词本上标注的那行字。
但两个人都知道那句话指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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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然这段时间和容序宁的联系很频繁。
几乎每两天就有一通电话或一段长消息。有时候是问她拍摄进度,有时候是分享自己的日常——许星然最近在筹备一个小型音乐项目,每天很忙但精神状态很好。
有一天晚上通话,容序宁问。
"你那个音乐项目怎么样了?"
"还行吧。"她的语气比平时淡了一点,"项目没问题,就是我自己……最近去面试了一个角色,文艺片的,我特别想演。"
"结果呢?"
"导演说我'感觉太活泼了'。"许星然学了一下导演的语气,然后自己先泄了气,"我就知道。他们看我就觉得我只能演甜妹和闺蜜。我试了三次转型,三次都被刷下来了。"
容序宁听她说完,静了片刻。
"你试戏的时候,是不是在压自己?"
"什么意思?"
"你想证明自己不活泼,所以你在压。导演看到的不是角色,是一个在用力压住自己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怎么每次都能一句话说到我痛处。"许星然的声音变了,带了点笑,又带了点无奈,"那我该怎么办?"
"你本来就不只是活泼。"容序宁说,"你只是活泼的部分让人印象太深了。"
许星然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了一口气:"行,你说的我回去想想。"
然后她把话题转了。
"宁宁。"
"嗯。"
"我问你一件事,你认真回答。"
"你说。"
"你和谢既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容序宁拿着手机的手在膝盖上按了一按。
"拍戏。"
"我是说戏外。"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