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辞》上线那天，容序宁继续在片场拍《问月》。

她没有时间去看首映。王姐在电话里告诉她："上映了。数据一会儿发给你。"

容序宁说"好"，然后继续拍戏。

数据是中午休息的时候看到的。小周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王姐发来的一串数字和截图。

首日点击超过预期。评论区的热度排在当日平台所有剧的第一。

弹幕在开场五分钟内就密集到需要关闭才能看清画面。

容序宁翻了几条评论。

"谢既白和容序宁的对手戏化学反应太强了，那场书法戏我看了五遍。"

"她气质太好了——站在那里就像是古代美女。"

"序白CP粉从此刻正式出发！这两人在一起吧求求了！"

"序白"——粉丝给她和谢既白起的CP名——从这天起正式成为一个话题。当天就有人建了超话，CP粉们自称“序光”，首日签到过了两万；有人写了帖子列了八条"序白是真的"的证据，转发了三万次。

容序宁看完这些，把手机还给了小周。小周接过手机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嘴里嘟囔着"序白超话已经两万人了"，声音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快乐。

下午继续拍戏。

傍晚收工之后，王姐又打了一个电话。

"数据到了你大概的预期，"王姐的声音里有一种被控制住的兴奋，"但有一个数据超出了我的预期——你的个人口碑评分是全剧最高的。不是谢既白，是你。"

容序宁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守住那个标签'吗？"

"记得。"

"现在那个标签是你的了。不是别人给你贴的，不是市场营销的结果——是你自己的东西。"王姐顿了一下，"经历了那两轮黑料之后，这个标签比之前更结实了。因为它被人攻击过、质疑过、最后站住了。没有人能再帮你做假的。"

容序宁听着这些话。

她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第一次站在《云上辞》的拍摄现场时的紧张，想到了第一次看到黑料时的无声，想到了纪导的采访、宋晴的视频、那个八十七岁老人认出她做菜方式的截图。

"我知道。"她说。

挂了电话之后，许星然发来了一条消息。

那条消息很长。前面是一大串感叹号和各种激动的话，许星然的文字风格在激动的时候会变得非常密集，像打字机一样。

最后落了一句："宁宁你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谢令仪。认识我是你的荣幸。"

容序宁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

"认识我是你的荣幸"——许星然把"认识你是我的荣幸"说反了。这是激动之下的打错，也是她的方式，不煽情但用力。

容序宁把手机放下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又拿起来，拨了许星然的电话。

许星然接得很快。

"宁宁！你看到我消息了吗！我跟你说那个弹幕——"

"星然。"

许星然停住了。容序宁很少打断她。

"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我和谢既白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许星然尖叫了一声——一声真正的、没有任何克制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