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鹿看了她一会儿。
"你怕吗?"
容序宁想了想。
"不怕,但……"
她没有说完。
沈小鹿没有追问。她捧着奶茶,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安静地等着。
但容序宁没有把那句话说完。
"但"后面的内容她自己也没有想清楚。不怕是真的——她已经做了选择,她选择了待在这里,选择了和他在一起。但那个"但"后面有一些还没有成形的东西,如同远处天际线上的云,看得见但摸不着。
沈小鹿喝完了奶茶,站起来。
"好了,我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脚步慢了一下。
"宁宁,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勇敢。"
门关上了。
容序宁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给沈小鹿发了一条消息。
"奶茶好喝。你也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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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她翻了翻日历。
她只是想看看日期。
窗外的银杏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子全黄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年秋天,第一次见到银杏叶铺满地面的时候,站了很久——古代也有银杏,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多的金色一起落下来。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连路都不太会走。现在她站在窗前看同一种树,心里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她算了一下她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从她来到这里的那一天算起,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
算出的结果没有让她激动或者感伤,但它让她安静了一会儿。
她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写得很慢。内容她早就知道了,她只是在确认每一个字的形状。
写完之后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那张纸折起来,折了三折,放进了台词本里最里面的夹层。
那个夹层平时不翻。要使劲拉开封皮才能看到。
她把台词本合上,放回了桌上。
那行字在那里。
和她一起。
等着它该被看到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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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又暗了。谢既白今天发的消息还在屏幕上——"明天飞回来了",她回的是"好"。
很短。但那个"好"字里装了很多东西。
容序宁站在窗前,没有拉窗帘。城市的灯光在远处明灭,像一条铺在地面上的银河。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经历了很多事——登上了舞台,遇到了朋友,经历了危机,找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让她觉得这里可以待下去。
她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
他也不会告诉她。
两个人各自守着各自的沉默,在同一个夜空下面,等着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