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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录制结束之后,有记者在后台采访区等着。
一个记者拦住了谢既白。
"谢老师,刚才那个环节——你是怎么猜中的?"
谢既白停下来。他穿着节目里的衬衫,领口松了一粒扣子,看起来比台上放松了一些。
"她说的,我听懂了。"
记者追问:"别人也在听,为什么只有你听懂了?"
谢既白想了一下。他的视线移开了一瞬,然后回来。
"也许是因为,我比较了解她说话的方式和习惯。"
他说完就走了。
那段采访视频当天晚上就上了网。弹幕里是清一色的——
"他了解她到什么程度啊。"
"我破防了。"
"原来不是容序宁脑子太抽象,是我们文化水平不够。"
"姐妹们他全部猜中了全部!!!"
“序白CP太好磕了。”
"原地结婚吧求求了。"
但不是所有人都在磕CP。弹幕里夹杂着另一些声音——
"能不能关注一下容序宁的描述本身?那些古文真的很有意思,跟CP没有关系。"
"白砚路过,看到满屏序白挺不舒服的。他今天表现那么好,结果评论全在讨论CP。"
"同为宁宁事业粉,不想她以后每次被提起都是因为跟谢既白有关……"
这些声音很快被更大声的"序白好磕"淹没了。但它们存在着。
容序宁在酒店看到那条视频的时候,小周已经快哭了——激动到不知道怎么表达的那种哭法。
"宁宁你看评论——你看——你看这条——"
容序宁看了。小周指着弹幕一条一条给她念,有些缩写小周自己也要想一下才能翻译——"破防"她知道,"yyds"也知道了,但"dbq我先去哭一会儿"她琢磨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对不起"。容序宁听着,没有问那些缩写是什么意思——她已经习惯了让小周当翻译。
她只是点了点头。但她把那条视频存进了相册——和很久以前谢既白发给她的那张花絮照片放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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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结束已经很晚了。其他嘉宾陆续离场。
谢既白从另一个出口走的。两个人没有商量过,但都知道今天这期综艺播出之后CP讨论会炸——录完之后一起离开,等于把话题直接送到镜头前面。他走之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我先走了。明天见。"她回了一个"好"。
许星然正好在同一个城市拍戏。容序宁来录综艺之前就约好了,录完一起吃个饭——两个人的档期太难凑,上次见面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许星然拎着包从酒店大堂出来,看到容序宁在门口等着。
"走吗?"许星然的声音带着见到老朋友的兴奋,"好久没一起吃东西了。"
"去哪?"
"我来的时候看到酒店旁边有一家烧烤,里面有包间,我订了位。"
两个人换了便装戴着口罩出去。
烧烤店不大,很晚了还有几桌客人。顺利进了包间之后,许星然点了一堆——烤串、烤茄子、凉拌毛豆、两瓶汽水。她点菜的时候语速很快,手指在菜单上点来点去,容序宁坐在对面看着她,觉得有些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你不吃辣的对吧?我记得。"许星然头也不抬。
"对,不吃。"
容序宁拿过菜单翻了翻,加了一份烤玉米。
"你什么时候吃烤玉米了?"
"你上次说好吃。"容序宁把菜单合上。
东西端上来之后,两个人吃了一会儿。许星然一边吃一边说话——她最近在拍一部现代剧,讲的是一个法医的故事,角色要求冷静、沉稳,和她之前演过的所有角色都不一样。
"第一天进组我就被导演骂了,"她啃着烤串说,"他说我'笑太多了,法医不会这样笑'。我说我又不是在演法医我是在跟你说话——"
容序宁听着,轻轻笑了。
"后来呢?"
"后来我就不笑了。"许星然说,"真的不笑,从早到晚不笑。笑都笑不出来了。你知道吗,不笑其实比笑累多了。"
她放下烤串,认真地看着容序宁。
"但是有一天我忽然找到了。一场验尸的戏,我看着那个道具——假人嘛——我突然觉得我能理解她了。法医的冷静不是因为她不在乎,是因为她在乎得太深,所以她不能乱。"
许星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好像也被这个发现击中了一下。
"那场戏导演说了一个'好'。就一个字。"她笑了,"我差点哭出来。"
容序宁看着她。
"星然。"
"嗯?"
"你从来不是只有活泼。"
许星然愣了一下。
这句话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容序宁在电话里说过的那句——"你本来就不只是活泼。你只是活泼的部分让人印象太深了。"
当时她以为容序宁是在安慰她。现在她知道容序宁不是在安慰。是在陈述。
"你也变了,"许星然说,手指撕着汽水瓶上的标签,"你以前不会主动问我怎么样。"
"会。"
"不会。你以前都是我问你。我说一大堆,你听着,偶尔回一句。"她抬头看容序宁,眼睛在路边烧烤摊的灯光下很亮,"现在你会先问我了。上次你还专门跑来我片场坐了一下午——你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事。你知道这个变化有多大吗?"
许星然眯着眼看她,语气带着一点揶揄:"是不是某个人的功劳?"
容序宁没有回答,但她低头喝汽水的动作慢了半拍。
许星然笑了一下,没有追问。过了一会儿,她的语气认真起来了,"宁宁,你现在整个人的感觉和刚认识你的时候不一样了。以前你总有一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像是随时会走的感觉。你人在这里,但你好像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留下来。"
她看着容序宁的眼睛。
"现在没了。你留下来了。"
容序宁坐在那张塑料凳子上,对面的汽水瓶上凝着水珠,烤串的烟气散在头顶的路灯光里。
她点了一下头,没有出声。
两个人吃完出来的时候,夜风有一点凉。许星然自然地挽上了容序宁的胳膊。
容序宁没有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