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小姐的车在楼下停车场,黑色那辆。芝艺已经上车了。看这架势,是来‘捞人’的。你就这么干看着?不准备做点什么?】
洛汀滢深邃的眼眸映照着窗外流动的车河与璀璨的灯火,眸色比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难测。她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仿佛在思考,又像是在做某个决定。
不做点什么?
当然不。
她利落地转身,将手机放进口袋,顺手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薄款外套,又从玄关处抓起车钥匙,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拉开了房门,身影消失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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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停车场,昏暗而安静。
舒冉看着副驾驶座上依旧低着头、仿佛陷入某种内心胶着状态的祁芝艺,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决定暂时不再逼迫她。她伸手,准备发动汽车引擎,语气刻意放得平缓:“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你晚上也没吃好。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边吃边慢慢……”
话音未落,驾驶座一侧的车窗玻璃,突然被从外侧不轻不重、富有节奏地敲响了。
“叩、叩。”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突兀。
舒冉和祁芝艺同时被这声音惊动,下意识地转过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车窗外,洛汀滢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身影被停车场不甚明亮的灯光勾勒出一道清冷修长的剪影。她似乎刚从酒店内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款式简约的浅灰色针织衫,搭配同色系的长裤,脸上未施任何粉黛,长发随意披散,少了平日镜头前的精致与距离感,却更添几分干净清冽的气质,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得令人无法忽视。
舒冉的脸色几乎是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便彻底沉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冰。她没有降下车窗的打算,只是冷冷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与敌意,隔着玻璃与洛汀滢对视。
洛汀滢对舒冉那冰冷的视线恍若未觉,亦不在意那扇紧闭的车窗。她的目光,如同具有穿透性的光束,越过了驾驶座上那个充满敌意的身影,精准地、牢牢地锁定了副驾驶座上那个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眼睛、显得有些无措的祁芝艺。
隔着并不完全隔音的车窗玻璃,洛汀滢的目光沉静如水,却又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仿佛能安抚动荡的心绪,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专横的指令意味。她的声音透过那层不算厚的屏障,清晰地传入了车厢内,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祁芝艺紧绷的神经上:
“祁芝艺,下车。”
不是询问,不是商量,没有迂回,没有解释。
是一句清晰的、直接的、带着前所未有的、赤裸裸宣告意味的——命令。
那语气中蕴含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如同投入平静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祁芝艺胸腔里所有混乱的情绪。她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脱离了掌控,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撞击着单薄的胸膛,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