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目光,落在窗外灯火透亮、车拥人挤的景象。这块是商业街,离这里最近的药店在一公里开外,外面几乎人挤人,选个通畅的道路,至少绕远两公里。而宁堂柯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回来了,所以这一路几乎都是跑着。
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沈镧淡淡收回视线,开口道,“吃饭吧。”
很沉默的一顿饭,通过昨天的事,宁堂柯已经学乖了。不会主动开口去提那些不愉快的事,让沈镧闹心,只把行动给表现出来。
宁堂柯一晚上都在给沈镧夹菜,沈镧没有矫情,把自己的碗里的食物都吃干净后,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走吧。”
宁堂柯点了点头,匆匆扒了几口饭,跟着沈镧下了楼。
上了车,宁堂柯弯腰给沈镧系上安全带,目光落在他冷漠的侧脸上,小心翼翼喊了一声,“哥。”
沈镧“嗯”了一声。
宁堂柯伸手去勾沈镧垂在身侧的小拇指,手指相碰的一瞬间,沈镧躲开了宁堂柯的手。
宁堂柯收回手指,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偏头问沈镧,“哥,回家吗?”
沈镧又“嗯”了一声,宁堂柯这才放心地启动车子,开往回家的方向。
这个点,还是最繁闹的时候,前面车子堵着不动,宁堂柯等了好久才开出这段路。
他一开始并不打算定这家餐厅,只因为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沈镧喜欢吃他们家的鱼,所以宁堂柯定了他们家的位置。
开过拥堵,前面的路就好走了。宁堂柯将空调打开,调到一个合适的温度,带着沈镧回了家。
沈镧全程把脸转向窗外,路上没有开口对宁堂柯说一句话。
一路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宁堂柯才发现沈镧靠着车窗睡着了。
他没有叫醒沈镧,而是看到他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伸手从他五指缝中穿了过去。
掌心相对,他才发现沈镧的掌心烫得异常,宁堂柯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探沈镧额头,温度偏高,沈镧发烧了。
宁堂柯直接下车,绕过车头,打开沈镧那侧门,托住沈镧垂下的头。
沈镧被他这个动作吵醒,睁开眼看了一眼外面,“到家了?”
“别说话。”宁堂柯直接弯腰进来,手臂穿过沈镧膝盖,将沈镧从车里抱了出来。
沈镧意识到宁堂柯要干什么的时候,脸颊不光是发烫,还在发红,他抬头瞪向宁堂柯,“放我下来。”
宁堂柯手臂收紧,勒住沈镧让他不要乱动,抬脚关上车门,转身抱着沈镧走向电梯间。
沈镧挣不脱,语气懊恼,“宁堂柯!”
“哥,你发烧了。”宁堂柯没有一点退步的样子,甚至表情带着某种倔强,“别乱动。我只会勒的更紧。”
沈镧怎么说也是183的大男人,就这么被人抱着,多少有点伤面子。
还好这里是车库,几乎没有人路过,否则,他真的觉得自己这张脸,可以不要了。
回到家,宁堂柯把沈镧放到床上,见沈镧要起身,他伸手攥住沈镧肩膀。
他低头用额头去蹭沈镧额头,沈镧偏头躲开。
宁堂柯没有再继续,他知道沈镧气还没有消。
宁堂柯扶着沈镧躺下,伸手拉过旁边的被子给他盖上,又去拉了拉沈镧露在外面的手。
他捏了捏沈镧的无名指,见他还带着那枚素戒,勾了勾嘴角,又恢复了那个欢快的模样,“哥,等着,我一会儿就来。”
宁堂柯出去后,沈镧用胳膊挡住额头,重重吐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宁堂柯在刻意讨好,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去跟宁堂柯谈,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宁堂柯端着药进来的时候,沈镧正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洗浴间。
宁堂柯想开口劝沈镧生病就不要洗澡了,又想到沈镧是个极其爱干净的人。
之前俩人不管做到什么时候,只要沈镧还有一点力气,都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才能睡觉。
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宁堂柯放下药,先一步进了浴室将浴霸打开,然后很有分寸的退了出来,在门口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