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宁堂柯离开这辆车的那一刻,沈镧就开车离开了市区,现在到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一场不要命的极限,让他冷静了片刻,他缓过了神,过了好久,又慢慢启动车子,原路返回。
回到家里,沈镧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将宁堂柯的私人物品全部打包完成,打算等明日一早给他寄回单位。
这房子是沈镧租的,他们在这里住了五年,房子的每一处都有他们俩人的痕迹。
打包完成,沈镧看着空了一半的房子,心也跟着空了。
他坐在沙发上,安静地抽了一根烟,脑中还回荡着宁堂柯说出分手的那一幕。
他们闹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没逃过这个结局。
抽完烟,沈镧掏出手机,手指静静悬停在宁堂柯微信头像上方。
本想着俩人分手后,就不该再有联系,按理说应该拉黑才对,但沈镧觉得那样太幼稚了,没必要,让他就躺在自己通讯录,当个透明人好了。
宁堂柯看到这三大包衣物和生活用品的时候,整个脸都黑了。
鲁岩从宁堂柯身后走出来,看了一眼寄件人信息,惊讶道,“你俩真闹掰了?”
雷子在宁堂柯身后,用手指蹭了蹭嘴角的淤青,没敢说话。
他的伤是宁堂柯打的,原因是他出的这个馊主意,彻底将沈镧激怒,才引来了分手这回事。
快递员已经走了,前台看着这一堆东西,快把门口堵住了,问宁堂柯,“宁总,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雷子好心上前帮忙,一使劲扯破了袋子,一只刷牙杯从里面掉出来,雷子捡起来,愣了一下,“都是不值钱的东西,直接扔了算了,够不够邮费。”
宁堂柯阴沉着脸,从雷子手中夺过杯子,重新塞进袋子里,然后一手一个袋子,提到楼梯间。
鲁岩和雷子上前帮忙,三个人很快把门口空地清出来。
上楼的时候,雷子看着周围这些破烂,再次问宁堂柯,“不是,你还真打算要啊?”
鲁岩拍了拍雷子肩膀,示意他别再说话,惹祸上身了。
这些天宁堂柯都住在酒店,沈镧给他打包的东西,都放在了办公室。
大包小包堆在一起,把办公室弄得跟杂物间似的。
沈镧也没闲着,他打算换个地方住,最近一直联系中介看房。
以前是为了照顾宁堂柯上学,选了个离学校比较近的地段。
后来宁堂柯创业,俩人因为在这里住的习惯了,不想搬,就一直在这里住着。
现在他跟宁堂柯分手了,就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住了,他可以花同样的钱,租个一室的公寓,离单位更近一些。
分手后的日子,宁堂柯几乎快泡到酒吧里,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沈镧了。
起初,他还期盼着沈镧说的是气话,也明白自己那句话并非本意,希望沈镧会主动联系他。
但随着时间的拉长,他这份期盼也慢慢变成了奢望。
同样是鲁岩陪着他,雷子不知道又去哪里泡妞了,总之他也是心虚,知道在宁堂柯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出现在他的面前。
鲁岩晃着酒杯,“我觉得你们俩分手,都冷静冷静挺好的。你们没有发现,你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吗?”
“什么意思?”宁堂柯瞥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对这个有歧视。”
“这倒没有。”鲁岩放下酒杯,一手托腮,另一手指尖点着吧台桌面,“我是说,你们在一起的过程。”
宁堂柯眯了眯眼,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说你爱他吧,你还出轨。你说你不爱他吧,你离不开他,还跟他在一起五年。”鲁岩耸了耸肩,“有时候,真看不懂你们。”
“我觉得不用看懂。”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们身后,他冲着宁堂柯说,“你就想开一点,沈镧年龄大了,跟我们这些年轻人想法不一样,越老越无趣,又整天忙着工作,根本不在意你,就你跟个哈巴狗似的,喜欢围着他转。”
宁堂柯继续喝闷酒。
雷子拍了拍宁堂柯的肩膀:“我建议你换个年轻的,不仅聊得来,还有新鲜感。”
说着他指着角落里一个很漂亮的男生说,“你看那边,我帮你打听好了,这人跟你是一类人,你可以去试试。别总想着在一棵树上吊死,多给年轻人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