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镧点了点头,撑着桌椅坐直了身子,问,“到了吗?”
“到了。”宁堂柯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是用这个姿势对着沈镧,“饿不饿?”
沈镧摇头,“不饿。”
“其实我骗你的。”宁堂柯笑着说,“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累了我们就先回去休息,等睡醒了再吃好不好?”
沈镧点了点头,寻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也许是最近太累了,每天加班加到半夜,早晨又要起得很早,沈镧身体严重缺少睡眠,他是怎么从车里到床上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睁开眼,外面的天就已经亮了,宁堂柯不在身边,沈镧缓了缓神,起床穿鞋。
出了房间,听到厨房有动静,沈镧走了过去,正好看到宁堂柯在盛粥。见沈镧醒了,宁堂柯让沈镧去洗漱,到时粥刚好是温的。
这样的日子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过了,沈镧从浴室出来后,宁堂柯先过来在沈镧唇上亲了一口,“薄荷味的。”
沈镧抬手揉了把宁堂柯的头,笑道,“有没有个正型。”
吃了饭,宁堂柯把沈镧送到公司,临下车时,宁堂柯牵住沈镧的手,“哥,这两天我要出差去外地跑个实地,我会每天给你报备定位和视频,你记得看。”
对于宁堂柯要出差的事,沈镧挺惊讶的,之前从来没有听过他有要出差的意向,宁堂柯又说,“公司临时决定的,你要是不希望我去,我给雷子他们商量一下,让他们......”
“几天的事,怎么整的像我离不开你。”沈镧解下安全带,拉过宁堂柯的衣领,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去吧。”
分不开的不是沈镧,而是宁堂柯。
黑色的眸子涌动,宁堂柯看着沈镧这张清俊的脸,忍不住凑上前要了一个很长的湿吻。
车内温度逐渐升高,再这样耗下去,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况且这里是停车场,时不时有同事从这里路过。
沈镧几次要推开宁堂柯,宁堂柯都不放手,直到沈镧警示他,在他唇角咬了一口,这货长胆了,不仅不退开,反而吻的更深,最后还报复性的在沈镧唇角咬了回来。
铁锈味在口中荡开,宁堂柯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了沈镧。
沈镧舌尖舔了舔嘴角,腥咸的味道更重了,他骂了宁堂柯一句狗,气急败坏的下了车。
刚关上车门,就对上了路过的孟冉锦,孟冉锦透过前车窗,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宁堂柯,又冲着沈镧打招呼,“学长,早。”
沈镧理了理凌乱的领带,朝孟冉锦点了点头,“早。”
孟冉锦指了指身后,“一起?”
沈镧点头,跟着孟冉锦并排往前走。越过车头时,孟冉锦侧目对上宁堂柯的视线,微微一笑,小碎步跟上沈镧,进了天佳。
自从那次宁堂柯对沈镧在公司门口高调示爱后,沈镧和他的关系就不再是秘密。沈镧也没有刻意隐藏过什么,起初还有人对沈镧指指点点,被美雅怼完之后,这些人见沈镧跟常人也没什么不同,也就没有这种行为了。
宁堂柯订的上午的飞机,送完沈镧后,直接去了机场,当天下午到A市。
落地后,给沈镧报了平安,直接打车去了霖晨别墅。
忘记自己有多少年没有来过这里了,这里没什么变化,还是那道铁门,将他和里面的人隔离了两个世界。
宁堂柯没有提前告知付正元自己回来的事,但管家好像早就知道,看到宁堂柯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惊讶,直接打开门,让宁堂柯进来,“小少爷回来了。”
宁堂柯朝着管家点头,叫了一声,“刘伯。”
管家关上门,回头对宁堂柯说,“老爷在后院浇花呢,我带小少爷过去。”
穿过几条铺着鹅卵石的小道,宁堂柯走过一座木桥,见到了正在浇花的付老爷子。
八年的时间,他的身形已经不像当初那样挺拔,但看他的背影,依旧带着那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威严。
刘伯把宁堂柯领到这里就退下去了。
付正元提着喷壶,将花根浇透,又转身摘去旁边的枯叶,拐杖立在手边,他转个身的功夫,都需要拐杖的支撑。
后院只有风簌簌的声音,过了许久,付正元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怎么在外面混了几年,连叫人都不会了。”
真是奇怪,他明明已经老了,就连脚步都不是当年那么稳健了,为何心里还是那么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