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镧把药倒进纸杯里,用开水给他冲泡开,等苗少玺出来的时候,正好可以喝。
苗少玺出来的时候,沈镧就在沙发上坐着。
他探头,望着沈镧。
沈镧对他勾了勾手,又指了指旁边的纸杯,苗少玺乖乖的走过去,捧着杯子坐在床边,吹着杯子里的药,一口一口抿着喝。
沈镧看他这样喝的费劲,问了一句,“不苦吗?”
“苦。”苗少玺说。
“知道苦,还不一口闷。”
苗少玺抿了抿唇,认真的说,“因为是你沏的,我想多喝几口。”
“……”
沈镧撑着额头,语塞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动不动就来上这么一句猝不及防的话。
慢慢吞吞,终于等苗少玺喝完了药,沈镧把消毒水递给他,让他自己处理伤口。
苗少玺挽起裤腿露出膝盖,坐在床上,拿沾着消毒水的棉签,轻轻涂擦。
沈镧的视线从他咬牙忍痛的表情落到他受伤的膝盖上,又从他受伤的膝盖慢慢往下移。
苗少玺的皮肤很白,白得不像一个男人正常该有的颜色,也不知是不是最近疲劳过度。
沈镧竟然觉得苗少玺露出来的那截小腿,很像山药,那种消去皮,白白嫩嫩的山药。
喉结滑动,沈镧移开视线,手指碾磨着指腹,他有点想抽烟了。
“镧哥。”苗少玺喊了沈镧一声。
沈镧转过脸,挑眉看他。
苗少玺举着棉签,抬头还是那双让人忍不住去动恻隐之心的眼睛望着沈镧,“你不会赶我走吧?”
这样子更加让人烦躁了,沈镧起身走到苗少玺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想让人犯罪?”
苗少玺眼睛亮了一下,小虎牙当即露出来,一脸期待地问,“那你可以犯罪吗?”
沈镧抬手,将棉签从苗少玺手里拿下来,身体前倾压向他。
俩人身体越来越近,苗少玺双手撑在身后,不自觉的吞咽一口。
就在他以为沈镧要伸手去解他扣子的时候,手臂从他身侧穿过,再收回时,手里拉着被子一侧,直接将苗少玺裹进被子里。
苗少玺表情空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沈镧手掌捏住苗少玺的脸,就像捏娃娃一样,冲他笑了一声,“别做梦了,睡觉吧。”
然后他在苗少玺懵然的目光中,关上了灯,退回到沙发睡了。
新城这场雨一下就是一星期,沈镧这些天除了在酒店看书,就是拉开窗帘赏雨。
苗少玺的背包一直没有找回来,沈镧只能把房间换成双人间,好在苗少玺安分,这些天没有故意往他跟前凑。
已经第七天了,眼看这雨还没有停的意思,沈镧决定不等了,他将文件放在包里,从门口拿伞出了门。
苗少玺正靠着沙发吃泡面,见沈镧离开,立刻扔下叉子跟了上去。
“你去哪儿?”苗少玺问。
沈镧看了一眼时间,“去工地。”
“外面还下着雨。”
“就是要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出有没有问题。”电梯来了,沈镧走了进去,苗少玺也跟了进去。
沈镧偏头看过来,“你去干什么?”
苗少玺双手抓住沈镧袖口,“我跟你一起去。”
俩人打车到了工地,沈镧的新公司要跟这边政府合作在这边建造一家制药厂。
眼下大环境不好,房地产已经成了过去式,眼下能投资的项目,一个是医疗,一个是新能源。
这两点是沈镧比较看好的行业。
项目转交给当地一个房产开发商负责,工厂刚开始建,沈镧主要来这边查看施工问题。
下雨的缘故,工地停工了,门口只有一个看设备的保安,沈镧亮出工作证,保安看了一眼,便放沈镧进去了。
雨小了些,沈镧把伞收了起来,带着苗少玺往里走。
他从包里掏出文件,手里拿着笔,对着新建的那栋楼,写写画画。
苗少玺不懂沈镧在写什么,只觉得就这么一个工地,有什么好记录的,工地不是都长这样吗?
这边刚开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旁边就已经起了一栋厂房,沈镧觉得这工程未免也太快了,从一旁拿起安全帽戴在头上,朝着那栋厂房过去。
苗少玺不愿意戴,他觉得安全帽有点丑,再说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戴过,就这么扔在这里,沈镧也不嫌弃。
他不戴安全帽,沈镧绝对不会让他靠近厂房,他将笔挂在文件上,回头对苗少玺说,“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沈镧挪开横在地上的棍子,低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