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宁堂柯说。
他昨晚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忽冷忽热的,还有人在照顾自己。
“那么大的伤口为什么不说?”沈镧又活动了一下腰,年龄大了,腰真的不行了,太僵硬了,“还故意下水,这条腿是不打算要了吗?”
宁堂柯掌心贴着沈镧后腰,慢慢帮他按揉着,“哥,你是在关心我吗?”
“你烧傻了吗?”沈镧打开宁堂柯的手,跟他拉开差距,“我是说,有病赶紧治,顺便把脑子治一下。”
“还说不在乎我。”宁堂柯瘸着腿,想靠近沈镧,沈镧躲了过去。一条腿的狗,撵不上两条腿的人,宁堂柯干脆坐下不追了,“只有你关心我去不去医院。”
沈镧怀疑宁堂柯脑子被烧糊涂了,没有两巴掌,都抽不醒他的样子。
考虑到宁堂柯的腿不方便,沈镧打电话叫了餐送到房间。
用完餐后,沈镧让宁堂柯自己联系助理,把车开上来。
宁堂柯不愿意,沈镧才不管他,拎着自己外套就要走。
打开门,正好看到同样刚出门的杨总。
杨总见沈镧从宁堂柯房间出来,有点惊讶,“小沈,你这是……?”
沈镧带上门,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怎么跟杨总解释。
屋里宁堂柯瘸着腿拉开门,先出声,“昨天我和学长屋里都有不干净的东西,就睡在一个屋,做个伴。”
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在场的三个人心知肚明。
杨总也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意味,知道自己擅作主张的事,惹宁堂柯不高兴了,心里有鬼,没敢说话。
沈镧抿着唇,昨天光想着怎么对抗宁堂柯,把这事给忘了,现在想想,又看到杨总心虚的脸,房间突然出现的女人,十有八九是杨总安排的。
没人说话,走廊的气氛一时间挺尴尬的。
杨总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正好手机响了。
是他安排的司机到了。
杨总挂断电话,才发现宁堂柯的腿受伤了,有点惊讶,“宁总,你的腿怎么瘸了?”
“哦。没事。昨天不小心摔了一下。”宁堂柯说的轻松,其实肉疼的很。
伤口有多深,沈镧是见识过的,他看出了宁堂柯的逞强,打电话让前台送了辆轮椅过来。
车子来到山庄门口,沈镧和杨总一起把宁堂柯架上车,然后和来时一样,坐到了前方副驾的位置。
杨总吩咐下山后先去医院,他看宁堂柯这伤,不咋像个小伤。
把宁堂柯送到医院后,杨总把沈镧叫到一边,“这次宁总受伤,我挺过意不去的。”
沈镧觉得好笑,踹宁堂柯的人是他,杨总有啥过意不去的。
他拍了拍杨总肩膀,让他别那么多心理负担。
杨总摆了摆手,掏出手机给沈镧看,“小沈,公司那边有点急事,我可能要提前回去了。”
原本他们计划是出差一个星期,这才过了三天,杨总就要回去。
沈镧觉得项目已经签下来了,回不回去都无所谓,“那我去收拾东西。”
见沈镧没有领悟到自己的意思,杨总有点尴尬,“是这样的小沈,去山庄的建议毕竟是我提的,宁总受伤成这样,我们拍拍屁股就走了,我着实有点过意不去。”
杨总朝里面正在缝针的宁堂柯看了一眼,有点惭愧的对沈镧说,“小沈,我的意思是,我先回去,你继续留在这里,代我们照看宁总两天。”
合着是把沈镧当义工了,给宁堂柯陪床。
沈镧眉头紧蹙,明显很抗拒的样子。
杨总也觉得这时候把沈镧一个人留下不妥,但公司那边他实在脱不开身。
只能朝沈镧打感情牌,“你也知道,咱们公司刚起步,我不能离开太久。你跟宁总正好认识,关系还不错,趁这机会,咱们多和他交流交流,让他看到我们的诚心,这不是件好事嘛。”
好吗?沈镧心里冷笑,哪里好。
要不是看在杨总平时对他还不错的份上,沈镧打死都不会同意。
况且,这时候杨总已经快给他跪了。
到底如了杨总的意,沈镧答应留下到宁堂柯恢复再回去。
杨总感激涕零,口头赞扬了沈镧为大义献身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