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孙俩同时拄着拐杖,相对而立。
要不是宁堂柯稍逊一点儿,旁边还有个沈镧扶着。
付正元双手搭在龙头拐杖上,目光落在宁堂柯瘸着的那条腿上,问,“怎么搞得?”
宁堂柯明显不耐烦,敷衍道,“嗑的。”
付正元又看了沈镧一眼,他好像什么都明白,眼眸中带着探究。
沈镧想了想,应该打声招呼,喊了一声,“付老。”
付正元“嗯”了一声,又转过头给宁堂柯说,“做事留三分,把人逼到绝路上,势必反弹。”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沈镧咂摸这意思,有点像是在说自己。
宁堂柯已经没有耐心跟付正元讲下去了,他先动拐杖,一瘸一拐的越过付正元,嘴角冷笑道,“不该操的心少操,有这个空,不如回宅子喂喂你那一池子鱼。”
说完,宁堂柯回头,示意沈镧,“走啦。”
沈镧跟上去。
“小沈。”付正元突然开口,叫住沈镧。
沈镧回头,
付正元对他和善一笑,“有空来家里喝茶。”
沈镧愣了一下,点头回应。
俩人拐角进了诊室,宁堂柯放下拐杖,坐在诊室的椅子上,对沈镧说,“老头的话别当真,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只做对他有利的事。”
沈镧没把付正元的话当真,以后他们也不会有多少机会见面了。
就是那句警告的话,让沈镧觉得莫名其妙。
是因为宁堂柯的腿吗?
复查结束后,沈镧询问了医生,宁堂柯的腿,什么时候能恢复。
按理说,伤口虽然深,但只是皮外伤,不应该这么久了,一点起色没有。
医生看着宁堂柯的病例,眉头皱得比外面的河沟还深,“这伤口反反复复总是复发,肯定是病人没有被照顾好。皮外伤也得多加注意,让病人身心保持愉悦,也很有利于伤口恢复。”
医生这话说的,没有问题,又好像有点问题。
沈镧也没想到哪里有问题,,只以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宁堂柯,导致他伤口不断感染。他琢磨了一下,想着是不是自己不能这样放任宁堂柯不管不顾,或者家里是否该请个阿姨。
毕竟照顾病人,沈镧不是专业的。
回到家沈镧把这件事给宁堂柯说了一下,宁堂柯的脸,当时就拉了下来。他一脸委屈的看着沈镧,“你是嫌我麻烦了对不对?”
沈镧皱眉,“我只是想让你得到更好的照顾。”
“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也许是最近沈镧对他太好说话了,以至于宁堂柯忘记了自己的位置,“我不需要别人的照顾。”
他任性,沈镧不想陪他一起任性。
他还有事,没有时间在这里陪宁堂柯胡闹。
商量不通,那就不商量,沈镧起身准备离开。宁堂柯突然伸手拉了沈镧一下,沈镧脚下不稳跌了回去。
宁堂柯趁机揽住沈镧的腰,将他压了下去。
最近他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就怕一个高兴,沈镧直接走了。所以一直都不敢对沈镧做多过分的事。
这会儿,沈镧要让别人照顾自己,宁堂柯又开始耍起了老赖,他将额头蹭在沈镧肩窝,声音闷闷的,“你就是不想管我了是不是?你想让别人照顾我,这样就有了理由离开了是不是?你忘记了,是谁把我推下坑的,你得对我负责。”
沈镧被他气笑了,他要是不招惹自己,自己至于把他踹下去吗?
他推了推宁堂柯,没推动,宁堂柯又开始跟个死猪似的,粘着沈镧。
“你讲不讲道理?”沈镧按住宁堂柯的后脑勺,那脑门太硬了,隔得他锁骨疼,“我只是想让你快点好。”
“然后你快点走掉对不对?”宁堂柯拉住沈镧的手,举过头顶,一双红红的大眼睛,盯着沈镧,“哥,你不觉得最近咱们的日子都过得很开心吗?”
沈镧皮笑肉不笑,“不觉得。”
宁堂柯更委屈了,不管不顾,直接亲上了沈镧那张让人伤心的嘴。
沈镧躲开不让他亲,宁堂柯犟劲上来了,凭着自己的身高体型的优势,将沈镧压在身下,双手捧着沈镧的脸,重重亲了下去。
场面太过于激烈,牙齿磕破了嘴角,沈镧吃痛,骂了宁堂柯一声。
宁堂柯不管不顾,偏头加深了这个吻。
都是大男人,还都是彼此的前任,一个求而不得,一个干柴烈火,亲着亲着就有点擦枪走火。
沈镧最先清醒过来,知道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提膝顶了一下宁堂柯的腰。
宁堂柯吃痛,闷哼一声,趴在沈镧身上不动了。
沈镧推开宁堂柯,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房间,平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