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宁堂柯沉默了,他望着前方灯光照不亮的路,长舒一口气,“付友铭有一些犯罪证据在我手里,他已经失踪很久了,我一直以为他躲到了国外,我不知道他回来了。”
所以,付友铭是因为对宁堂柯的报复,才找上了沈镧。
可是,这一切又跟姜颖有什么关系。
宁堂柯说他正往这边赶,让沈镧不要着急。
跟宁堂柯挂断电话,沈镧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沈镧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里面传来一个非常阴沉的声音,“沈镧。”
“付友铭。”沈镧听出了付友铭的声音,攥紧手机,“姜颖在哪里?”
“哼哼~”付友铭阴笑几声,突然开口,“你报警了?”
沈镧抑制着语气,“我问你姜颖在哪里?”
“想知道啊?”付友铭砸了砸嘴,“我猜这个时候宁堂柯已经知道我在哪里了。”
沈镧沉住气,他知道付友铭在给他卖关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好说。”付友铭的声音有些空荡,“我给你发定位,只能你和宁堂柯过来,要是让我看到有别的人,你老婆的命,要不要就在于你。”
付友铭说完,直接给沈镧挂了电话。
定位很快就发了过来,沈镧看了一眼,直接给沈母打了个车,让她在此处等候一会儿,自己先走一步。
沈母还没有弄清沈镧是什么情况,车子就已经启动,窜出了好远。
目的地在隔壁市与本市交界处,并不是很远。
去的过程中,沈镧给宁堂柯打电话,得知宁堂柯在接到沈镧电话的那一刻,就已经往这边赶了。
俩人分头去那个地方的话,应该差不多时间能到。
跟着导航提示,沈镧走到尽头,这里是一块停工许久的工地。
沈镧到的比宁堂柯早。
这边没有灯光,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石子木棍散落的到处都是。
沈镧踢开脚底的木棍,用手机电筒照着前方的路,直到走到尽头,他站在原地给付友铭打了个电话。
“叮铃铃~~”
铃声从自己身后响起,沈镧回头看。
夜色浓稠,将周围的一切都覆盖,改变了原本的模样,这块废弃的地方,因为长久无人踏足,人气散尽。而付友铭如魔鬼一般站立在那里,手中的手机发着微弱的光,他咧开嘴,阴森森的朝着自己笑。
“姜颖在哪里?”沈镧站稳了身体,先朝付友铭开口。
付友铭歪了歪头,“哄”一声,有灯光将周围照亮,沈镧抬手指了指上面。
顺着付友铭的指尖,沈镧抬头往上看,瞳孔瞬间骤缩,“姜颖!”
姜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动不动的被绑在塔吊机上面,距离地面大概有五层楼的高度。
沈镧上前跑了几步,去找塔吊操控台。
绳子突然下降,沈镧猛地顿住脚步,目光落在付友铭手中那块操控器上面。
“再往前一步,我就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了。”付友铭对沈镧说。
沈镧站住不敢挪动半分,试探着问付友铭,“你想要什么?”
“沈镧。”付友铭突然喊了一声沈镧的名字,抬起手臂,让他看周围,“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地方?”
沈镧眼睛随着付友铭转了一圈,这个地方他都没有来过,怎么可能记得。
“还记得两年前,你极力反对的那个项目吗?我没有听你的。”付友铭有点接近于疯狂,阴戾和痛恨在他面上不断转换,偏偏他还要笑,“这个项目在一年前就已经停工了,上百亿的投资,就这么打了水漂,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有这么一天?”
沈镧不知道付友铭到底在疯什么,按理说他被宁堂柯抓住了把柄,应该去找宁堂柯才对,在这里给他扯什么项目。
他不知道付友铭的精神是否还正常,想着慢慢的安抚他,让他能够放松一些,姜颖的命,还在他手里。
“付总,这个项目也并不一定就黄了。”沈镧眼睛在周围划了一圈,“或许,你可以把他改造成游乐场所,或者养老社区。”
付友铭动作一顿,认真听着沈镧继续说。
“你知道的,这块虽然僻静,但老人和孩子目前是消费最高的群体。不管是安逸环境的养老社区,还是热闹嘈杂的游乐场所,远离市区,它都是一个很好的项目。”
付友铭眼睛一亮,很赞成沈镧的说法。他摇了摇头,对沈镧颇为赞赏,“沈镧啊,沈镧,你还真是个宝啊。可惜......”
付友铭话音一转,“可惜你给我提的这些建议,我是用不上了。”
沈镧手心已经开始出汗,特别是看到被吊在上空的姜颖,他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甚至从他出现到现在,姜颖连一句微弱的声音都没有发出过。
“付总,凡事别想得那么悲观,事情还不到那一步。”沈镧尽可能地照顾付友铭的情绪。
“别说这么多了。”付友铭不知道从哪里,拉出来一个小板凳,弹了弹裤腿坐了上去,“一切等宁堂柯来了再说吧。”
宁堂柯不知道还有多久能过来,沈镧担心宁堂柯还没来,姜颖先撑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上面,对付友铭说,“咱们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商量,你先把人放了。”
付友铭不为所动,“有这个时间和我周旋,倒不如先催催宁堂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