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堂柯被这一巴掌打得呆在原地,愣是挨了付友铭两拳,才缓回神。
付正元就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任由付友铭母亲往宁堂柯身上泼脏水。
什么脏话,难听的话,骂了一遍,最后又扯到了“下药”的事情。
付友铭为什么没考好,他心里清楚。
至于宁堂柯有没有下药,冤枉他的人,比他更知道他有多冤。
但是……付正元就是这样一个无情的人。
龙头拐杖狠狠杵地,朝着宁堂柯威严地大喊一声,“跪下!”
在这露天的院子里,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宁堂柯被毫无尊严地勒令下跪。
等宁堂柯下跪后,付正元又说,“道歉。”
十五岁的少年,被剔除满身傲骨,尊严无情的被扔在地上摩擦。
那天,宁堂柯在院子跪了整整一夜。
跪到付正元回了屋,跪到付友铭连嘲讽都玩够了,跪到付友铭母亲那一句句羞辱的言语结束。
跪到院中无人,房中无灯。
他都没有开口说出那句,“对不起。”
索道滑行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回。
这个距离,沈镧已经能够看到姜颖惨白如鬼一般的脸色。
他上前一步,被付友铭身后突然出现的保镖拦住,重新推了回去。
宁堂柯接住沈镧,目光如炬的盯着付友铭。
付友铭又将索道定住,回视他,“怎么样,表弟?这歉你是道,还是不道?”
沈镧的目光一直担忧的看着姜颖,宁堂柯心里苦涩,又只能隐忍。
他放开沈镧,对上付友铭那似笑非笑的脸,拳头攥得死死的,缓缓开口,“对不起。”
“什么?”付友铭掏了掏耳朵,“听不见啊。”
宁堂柯放大了声音,又说,“对不起!”
“啧!”付友铭摇了摇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目光一转,落在宁堂柯膝盖上,“对了,你还没有下跪呢!”
说完,他朝着宁堂柯吹了一声口哨,“跪下,给我道歉试试。”
“付友铭!”一旁的沈镧终于看不下去了,大声警告他,“你不要太过分!”
“你住嘴!”付友铭指着沈镧,指尖点了点,“你忘记谁在我手里了。”
操控器就在付友铭手中,姜颖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沈镧挪着步子,被付友铭警告后又撤回,他不敢轻举妄动。
迟疑一秒,姜颖的危险就加重一分,宁堂柯看着沈镧对姜颖担忧的神情,按住心思的那份酸涩,缓缓上前一步。
“你干什么?”沈镧拉住他。
“哥。”宁堂柯笑着说,“我早就不在意这些东西了。”
宁堂柯推开沈镧的手,在付友铭面前双膝缓缓落地,“表哥,对不起。”
沈镧缓缓睁大眼睛,宁堂柯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哈哈哈~~~”付友铭看着宁堂柯这刚毅被击碎的样子,心里痛快的只想大笑。
等他笑够了,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宁堂柯,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你这一跪,我可是等了好多年。”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影,沈镧转身去看,几个高大的人,穿着黑色西服,手里掂着一根粗长的钢管,朝着他们走来。
意识到不对劲,沈镧上去拦住他们,“你们要干什么?”
上来两个人,将沈镧按住,拉到旁边钢架处,一人用绳子,将沈镧双手绑在钢架处。
沈镧挣扎不开,各种脏话脱口而出。
付友铭站在上帝视角,愉快地看着这一切,他喜欢掌控全局的感觉。
沈镧被绑在铁架上,冰冷锈蚀的铁杆剐蹭着他的手腕,不出几下,就磨出一片鲜红渗血。
几个黑衣人把宁堂柯围在中间,宁堂柯还跪在地上,付友铭一个手势落下,一根钢管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
宁堂柯闷哼一声,咬牙死死挺住。
“住手!”沈镧用脚蹬着铁杆使劲挣脱,手腕被划破,有鲜血染红麻绳。
“砰!”
几棍子下去,全是落在皮肉上面的声音,宁堂柯没承受住,身体前倾,双手撑住地面。
付友铭走过去,脚尖捻着宁堂柯手背,沉浸在泄愤的快感中,“从小你就非要样样和我比,我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妄想压我一头。成绩比我好,样貌比我俊,我最讨厌你那种装的什么都不在乎,还要什么都跟我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