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他知晓自己和常砚还是分房睡的状态,必会大发雷霆逼自己和离,届时会搞得自己与常府很难堪。
易鸢心里很清楚易亭对自己的珍视程度。
她拿起纸笔快速在纸上写下几行字,示意冬青交予常砚,想约他今夜商讨一二。
易鸢不想勉强常砚配合自己演戏,但她更不想看见常砚被易亭训斥的模样。
见着冬青急跑出去的背影,她这才舒心些,不料有一小斯越过冬青跑进房来。
“夫人,门外有一女子喊着要见您,说是方府的,我也不敢擅作决定,便来告知。”小厮拘着腰谨慎道。
方府?
易鸢回想一番,她好似未曾与方家人打过交道。
她整理一番仪容,幽幽示意:让她进来。
小厮这才飞快跑出门喊道:“开门迎客!”
那女子迈着大步走进常府,一身黄色鹅绒裙与院中花色相称,裙摆处的羽毛因晃动而徐徐飘动。
直至易鸢房门口,她这才停下。
易鸢见这张陌生的脸,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此女子生得美艳,气质绝佳,走起路来十分飒爽。
“您就是易夫人易鸢吧,早便听闻大名。”方清雨笑着朝她行揖礼。
易鸢见这女子面带善意,她便回了个礼。
方清雨在得知玉佩主人是易鸢时,她便有些震惊,她听过易鸢在京城的事迹,此前她还感叹过易鸢身为女子的艰辛,没曾想这样快就打了个照面。
她亦知易鸢患有失语症,不便与人交谈。
方清雨开门见山道:“易夫人,承蒙您愿意见我,我在这就长话短说了。”
她将先前看好的玉佩拿出来交给易鸢,道:“这块玉佩是您赏给下人的吗?”
易鸢端倪一番,发觉这块好像当初赏给了那位仗义执言的老婆婆,如今怎的在她手中。
易鸢不漏声色地点点头。
方清雨瞧她这般,面上的笑更为灿烂,忙道:“请问夫人到哪儿淘来这成色极佳的玉?不瞒您说,我从小便对玉器十分感兴趣,如今碰上这般好的玉,也想购买一批,不知您可否将来源告知于我。”
易鸢望着桌上的茶水顿了顿,身旁帘布遮过的空间便是她平常雕玉的地方,方清雨坐在西房的客间,要是走过去拨开帘子,就能发现那些雕玉的材料。
面对方清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她有着许多不确定性,易鸢不想盲目告知别人自己有雕玉的本事。
虽然方清雨好似无恶意,但人心千面,这样的亏她已经在谢琛那里吃过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
易鸢假意摇摇头,转头在纸上写下歉意的一行字。
[对不住,这枚玉佩只是我嫁来常府所携带的嫁妆之一,我并不知它出自何处。]
眼前所陈述的内容让方清雨眉头紧蹙,她的眼神明显淡了几分。这些都被易鸢看在眼里,但她并未有什么表示。
毕竟在外,保护自己才是主要。
“原来如此,敢请夫人有什么消息,一定转告我,多谢了。”
说罢,方清雨留下一句“叨扰”离开常府。
她离开时面上带着失意,易鸢心中涌出几丝歉意。
前去送信的冬青早在两人交谈时便赶回,此前她一直躲在屏风后等候,直到那人走了去,这才抱着回信过来。
“夫人,这人我从未见过。”
她见易鸢还盯着大门发呆,拿出回信交给她。
“夫人,这是郎君写给您的。”
易鸢接过信件并未着急打开,她提笔在纸上写些什么。
[冬青,你派人打听一番这位方家女子,看看她是何来头。]
“夫人是觉得,她说的并非真话?”冬青抱着信纸问。
易鸢点点头,随手打开常砚的回信,嘴上不自觉挂起笑。
[今日申时,我来寻你。]
*
方清雨出府门时日子还早,她原想走到街市再去探探玉店却见常府的两个伙计忙着清扫一堆玉料。
她心一定,直接出手阻拦眼前两个伙计。
“这位姑娘,您有什么事吗?”
方清玉手指着那两筐玉石边角料疑惑道:“你们从哪搞来的这些边角料?”
为首的伙计擦了擦汗,道:“这些都是我家小夫人用剩下的,她赏给我们拿去卖钱,值不少钱呢!”
方清玉试探地问道:“你家小夫人是?”
那男伙计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旁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管家打断:“主子命令你们的事就赶快去办,磨磨唧唧的还要不要钱了?”
被训的两人再也不敢多嘴,抬着收拾好的边角料头也不回地离去。
“府上的事情,小姐您这么问,越界了吧?”
老管家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方清雨不好多留。
她有观察过这些料子,都是些尚好的名贵料子,不像是常府这种小官户消费得起的。
她未曾听闻常府有人爱好雕玉,这料子出现得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