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鸢将发现它到学会它的来龙去脉一一写到纸上给易亭看,他紧蹙的眉毛放松下来。
“没想到,常砚与母亲还有过一段浅缘。”
[我当时同你一样的想法。]
[幸好嫁的是他,我能借他之手学会母亲做的菜,那是母亲留给我为数不多的念想。]
他注意到易鸢眸子里的深色,每次一谈到母亲,她总会泪润眼眶。
这般藏不住脆弱的人,又怎会是陷害母亲的凶手呢?
易亭绝对不相信旁人所陈述之词,他只相信自己眼前所呈现的,自己能清晰看到的。
易鸢绝对不是罪人。
这么多年来,不管易亭向旁人解释多少次,当年的事易鸢是被人陷害的,她是无辜的,旁人都当是哥哥替妹妹辩解的一面之词。
易府上下除了易亭以外的所有人都不相信易鸢,包括她的亲生父亲。
他不忍心看见易鸢那双漂亮的眼睛流泪。
易亭握住筷子的手指用了力,指节惨白,使得筷子都弯了几分。
“鸢鸢,你别怕,哥会保护你。”
总有一天,他会查清事情的真相,让所有厌弃她的人道歉。
*
易亭吃完荷包里脊之后倒头就睡,易鸢累了一晚,她没有闲心再去管这个麻烦兄长了。
于是她将易亭扔给冬青后如释重负般奔向西房,留下待在原地的冬青拼命拖着势要栽倒的易亭。
“大公子,别睡了,回房再睡呐!”
易鸢从后门回来,望着主卧里的灯疑惑。
难道冬青走的时候未熄灯?
她没想那么多,推开门径直往里入,没曾想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视线往下移.....
易鸢目瞪口呆地愣住,手还不忘捂住口....即使她发不出声音。
此时常砚赤着上身立在帐下,烛光映在肩头时,竟被那流畅的肌肉线条所钳住,宽肩下是利落收窄的腰。
换衣抬手时的动作强势带动手臂肌肉紧绷起来,转身时胸膛上饱满的肌肉紧实地托起那一直到底的锁骨。
原来不是冬青忘了关灯,而是有人进来点了灯。
易鸢迅速转身闭了眼,为了静心她在心里快速背诵一边女经,奇怪的是,往常倒背如流的经典如今却一句背不出来,唯余脑海中的艳色挥之不去。
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脸上的变化,仿佛置身火炉,烧得她全身发烫。
她想解释些什么,却又懊恼自己发不了声音。
易鸢的腿像被施了咒,如立在千万重土缝中,怎么都抬不动。
霎时,空气凝固住。
她慢慢睁开眼,望着近在咫尺的门,好想立马逃出常府。
熟悉又勾人的气息即将逼近,她面上仍热,定是连着耳根一起红透了,她想。
易鸢的紧握的手被人轻触,她的手腕被覆上一层凉意。
常砚拉着她转过身来。
“易鸢,你面颊透红。”
他淡淡开口,声线清润,尾音上扬。
不知是有意还是其他,这句话格外地撩人。
易鸢心头一颤,只得直勾勾盯着他,说不出多余的话。
眼前的常砚规矩地穿好了上衣,又是平日那副清冷干净的模样,要不是易鸢清楚地瞧见他红得滴血的耳廓,还以为刚刚出现的赤身男子不是他呢。
良久,她撇过视线,看向床榻。
“一开始有些公文没处理,事后沐浴了一下,抱歉来晚了。”
常砚从柜子边抱出一床棉被,慢慢铺在地砖上。
易鸢走过去按住被子,摇了摇头。
不是说好她睡地下吗?
常砚将枕头拿下来堆叠在被子上,淡淡道:“无妨,四月夜里凉,怎可让女子睡在地下。”
听他这样讲,易鸢按在被子上的手松了几分,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触碰常砚的肩膀,示意道:
谢谢你。
常砚面上没什么表情,待易鸢上了床,他将屋内的烛火一一盖灭。
屋内瞬间漆黑一片。
两人似乎都未度过刚刚那番场景。
易鸢将一整张脸都拥到被子里,整个人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实在是热得满头大汗,她才依依不舍地将头探出被子。
她微微偏头看了眼床下的男子,离自己这般远,还背对着自己,难道自己对他造成了困扰么。
她看着他的背影出了神,借着月光伸手错位着摸了摸他的头。
他睡着了......吗。
常砚背对着床榻入睡,手上攥着的被角杂糅在一起,此前刚消下去的耳廓又红起来。
他想闭眼忘掉方才的一切,又因想起少女涨红的脸,不自觉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