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鸢摇摇头,无妨。
第二间铺子在城西交口,屋内陈设丰富,由于原先开丝织店,店内到处打了木杆,中间围着一个巨大的柱子,十分不便。
又被两人婉拒。
接连看了四家店铺,外设亮眼,但内里始终有些不适宜开玉店的特点,逛一趟下来,皆被易鸢以不同理由否拒。
就没有一间铺子,能完美地避开她所说的缺点?
有的。
三人回到中心街道,将视线锁定至一间正在出售的铺面。
“大娘,您这铺子甚合我眼缘,不知多少钱能卖。”方清雨接过孙大娘递来的酒水。
三人围坐在木桌旁,等孙大娘开价。
这间铺子十分宽敞,前后朝阳,东升西落都能照进阳光。两边皆设置有隔间,场地宽阔,收银柜后方也有一个小房间,里头器具齐全,用来居住最合适不过。
“姑娘们,要不是我家大郎患病急需用钱,这般好的铺面我是不会卖的。”孙大娘提到自家大郎便面露担忧,焦黄面庞上的皱纹随之紧了几分。
“何病害您到如此窘境,要卖了这铺子。”方清雨问。
孙大娘双手拘着,无奈道:“是噎膈。”
噎膈症极难治愈,寻常人家患上此病症,要么没钱看病,在家等死,要么为治此病,倾家荡产。
两人于心不忍,相视一眼。
方清雨道:“大娘,莫要太过忧心,会好起来的。若大娘爽快,这价格可在原基础上,上涨两成。”
孙大娘一听,顿时双眼含泪,喜笑颜开,“成!成!今日便能签契!”
她从房中拿出地契递给易鸢,眼中藏着诸多情绪,面上欲言又止。
易鸢察觉到大娘的异常,抬手朝冬青做手语。
孙大娘静静看着这姑娘,心中更是羞愧。
姑娘年纪轻轻,还是患有哑疾,为了自己能买药救儿已经让出两成价格了,她若是再提要求......
冬青的话语打断孙大娘的思绪。
“大娘,您愁眉不展,可是还有什么顾虑?尽管告诉我姐姐,她能帮一定会帮。”
孙大娘颤颤巍巍道:“你们新店开业是否需要帮工?我虽然一把年纪,但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
说罢,她眼中又沁满泪水,哽咽着说:“孩子他父亲去得早,我想找份工养家糊口。”
易鸢最看不得年长的长辈这般流泪,努力朝大娘点头。
方清雨也顺了大娘的意,“当然,开店之处,最是忙碌,到时候要幸苦大娘了。”
签字画押时方清雨坚持要独自买下这间铺子再写上易鸢的名字,却被易鸢回绝。
先前两人说好,征用方清雨名下的铺子她一分钱都不用出,可如今这铺子是另外买下,不算是方清雨私产,按理来说应由两人共同支付。
方清雨最终拗不过易鸢,妥协下来,扬言道:“装修的事情交由我全权负责,你去准备其他的就是。”
递交完地契,这铺子的事情便解决了。
易鸢乘坐马车回府已至黄昏。
走了一日,易鸢现下腰酸腿疼,不在前院停留径直走回厢房。
自易亭走后,常砚便搬回书房住,两人见面打交道的机会减少许多。
上次见到常砚还是两日前,如今她和方清雨买下铺子准备开店,常砚对此还一无所知,她是否要告知他一声?
易鸢在屋内整理一番仪容,朝书房走去。
书房内漆黑一片,房门紧闭。
睡得这般早?
易鸢在门口站了一会,纠结地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前来打扫书房的小厮见少夫人站在门口不停敲门,赶忙作揖,道:“少夫人是来找郎君的吗?郎君近日公务繁忙脱不开身,在官府住下了。”
冬青下意识问:“郎君可说了何时归家?”
小厮面朝易鸢,回道:“这个小的不知,郎君只说小住几日,让我们按时打扫书房。”
易鸢纤细的手顿在空中,听完这番话,心中莫名有些失落,要好几日见不到了吗。